谢如林心中凛然,知皇帝话中有话,可能暗指太子擅自准假之事,亦可能另有所指,他谨慎回道:“陛下教诲的是。为臣之道,在于持重守正,凡事当以朝廷法度、陛下圣意为准绳。”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还是爱卿深知朕心。这江山社稷,离不开尔等肱骨之臣啊。”这番对话,在外人听来是标准的君臣相得,但在有心人耳中,却品出了别样的意味。
趁此间隙,太子与定远侯借招呼同僚之由,悄然退至堂外僻静处。两人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侯爷,父皇怎么会突然来了?他……他对那件事只字不提,是何用意?如今对我这般冷淡……”太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定远侯眉头紧锁:“殿下,此事蹊跷。陛下亲临,却态度暧昧,只怕……绝非吉兆。他越是不提,越是说明记在心里。我们原本的计划……”
太子急切道:“父皇在此,若再按原计划行事,风险太大!万一惹怒父皇,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就此作罢,平安度过此宴再说。”
定远侯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殿下!如今陛下对您明显不满,若我们此时退缩,示弱于人,回宫之后,陛下只怕会更加失望,届时若有人再进谗言,储位堪忧啊!反之,若计划能成,虽险,却可一举扳倒谢如林!谢如林一倒,二皇子便如断一臂,再无与殿下争锋的资本!陛下就算此刻不悦,为了江山稳固,将来也只能倚重殿下!”
他压低声音,继续蛊惑:“况且,陛下亲临,如若我们计策可成,在陛下看来,谢如林便是罪加一等,绝无翻身可能!此虽险棋,亦是奇招!”
太子脸色变幻不定,想起二皇子近日风头日盛,想起自己过往的种种失策已令父皇失望,若再不奋力一搏,恐怕……他最终一咬牙,眼中露出决绝之色:“罢了!就依侯爷之言!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定下计议,重新换上笑容,走到院中与那些品阶较低的官员们寒暄。定远侯感谢诸位同僚赏光,太子则勉励大家尽忠职守,为国效力。虽然皇帝在场,但太子毕竟有监国之名,说这些话倒也无人觉得不妥。
片刻后,预定的歌舞戏曲表演开始。定远侯恭请皇帝、皇子及众臣移步院中特设的看台观赏。一时间,丝竹管弦之声响起,身着彩衣的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姿态曼妙。
陈晓和叶欢紧随谢如林左右,寸步不离。他们站在谢如林座椅后方,目光看似欣赏着精彩的表演,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敢有丝毫松懈。院中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