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粪堆里蹲着个军神胚子(1 / 3)

晨雾散得比狗尾巴草还快,李不归的草鞋刚碾上黑石屯的冻土,皮鞭就“咻”地擦着耳尖抽过来——赵三刀骑在瘦马上,腰间挂着半卷带血的牛皮鞭,鞭梢凝着昨晚的冰碴,见人就抽,活像打谷场上甩连枷的老农,只是这“连枷”沾着凶戾气。

“新来的草奴!”他把皮鞭往冻土上一杵,瘦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雾裹着馊马粪味,“每日挖冻土三车,少一车剥一层皮!”话音未落,皮鞭“啪”地抽在左边流犯后颈,那人“嗷”地栽进粪堆,右边逃兵刚抬脚,又被抽翻在雪地里,滚了身黑黄相间的“花棉袄”,雪水混着粪水滋啦冒着凉气。

李不归缩着脖子装傻,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口——阿秃那件打满补丁的布襟还裹在腰间,隔着破布,他能摸到藏在里面的霉麦粒,麦粒表面发灰,指甲一捏就碎,酸馊味直往鼻腔里钻。

赵三刀的鞭子“唰”地再擦过他耳尖,带起的风割得脸颊生疼。李不归“啊”地翻起白眼,踉跄着撞进马厩门,后脑勺“咚”地磕在门框上,疼得眼眶发酸,却还咧着嘴傻笑:“甜!甜饼饼!”

马厩里的气味比外面更冲,像百十头牲口把浊气全呼在了这里。李不归被推搡着踉跄两步,膝盖磕在草堆上,混着马尿的雪水“滋”地浸透裤管,冷得他后槽牙直打战。

他“咯咯”笑着去抓草料,指尖突然触到颗硬邦邦的东西——霉麦粒。李不归装傻的动作顿了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却“咯噔”一声:父亲当年查军粮贪腐案时,曾指着库房霉麦说,这东西是最硬的证据,晒不干、藏不住,像烂在米缸里的耗子屎,明晃晃地恶心人。

半夜冻醒时,李不归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蜷在粪堆旁,身上盖着半块破草席,马厩通风口漏的风像只冰手,顺着脊梁骨缝一下下摸来,冷得骨头缝都发麻。

他数着巡夜梆子声——戌时三刻,赵三刀的脚步声准时到了。“瘸了右腿?”李不归眯起眼,借月光看那道影子扶着西墙晃过,“扶墙用了七分力,墙皮都蹭掉一块,旧伤没好利索……可他步幅,却比常人还稳。”

李不归摸出怀里的霉麦粒,在掌心摊开数——正好二十颗,够塞进军粮袋最隐蔽的缝隙。他看向通风口:朝南,风从北来,若粪堆起火,烟会往屯仓飘……这念头刚冒,他就缩脖子把麦粒藏回布襟,突然听见马厩门“吱呀”轻响。

“傻子?”阿秃的声音像糙砂纸,带着半夜寒气刮得人耳朵疼。老头端着破木盆(里面是刷马厩的脏水),见李不归蜷粪堆旁啃冰,浑浊独眼里闪过复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