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捏着那沓钱,手指微微发颤。
他推开门,只见下山虎和另一个高个子青年一左一右堵在门口,像两尊凶神。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脸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
“这位大哥,你们真弄错了……
我昨天根本没去黑市,怎么可能抢你的包?
你们去打听打听就清楚了!”
“老东西,还他娘的装!”
下山虎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咯响,
“你这张老脸,烧成灰老子都认得!还敢说没去?”
眼看沙包大的拳头又要落下,易忠海吓得连忙抬手护头,声音都变了调:“别打、别打!我给钱还不行吗!”
“算你识相!再耍花样,信不信老子今晚就带人来把你房子点了?”
下山虎狞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易忠海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那叠厚厚的“大团结”,递了过去。
下山虎一把抢过,蘸着唾沫哗哗数了一遍——整整五百块,一分不少。
他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黄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五百块,他自己就能吞下三百。
其中两百算是补偿被抢的钱和票,另一百是刀疤哥许他的“医药费”
——其实他那点皮肉伤,去医院花十块钱顶天了。
白赚九十,这顿打,挨得值!
他嘿嘿笑着,又撂下几句狠话,才心满意足地揣钱走人。
易忠海却像被抽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一D妈慌忙冲过来扶他,声音发涩:“老易……别想了,就当破财消灾,人没事就好。”
她好说歹说,才把失魂落魄的易忠海搀起来,往医院走去。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晾衣服的二D妈尽收眼底。
她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扎进院里妇女堆里,把刚才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啥?老易掏出五百块给了一个小个子?”
三D妈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他这么阔气?五百块说拿就拿!”
“嗤,人家可是八级钳工,月月九十九块呢!”
旁边有人酸溜溜地接话,“攒五百块?半年功夫罢了!哪像咱们,十年也摸不着五百块的边儿!”
三D妈忽然捕捉到关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可老易为啥平白无故给那人钱?我看他脸上还带着伤呢,你们不觉得古怪?”
“这有啥想不通的,肯定是干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