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足地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陆川因为昨晚折腾得晚,起迟了。匆匆在外面买了俩包子,一边啃一边往轧钢厂赶。
快到厂门口时,迎面撞见了正板着脸走来的易忠海。
四目相对,陆川看着易忠海那副毫不知情的正经模样,用了莫大的毅力才憋住笑,赶紧低下头假装啃包子,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易忠海瞥见陆川,只觉得这小伙子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得很,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耐人寻味,让他莫名其妙地后脊梁一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皱着眉头,狐疑地打量了陆川两眼,哼了一声,背着手先进厂了。
车间里忙碌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时,易忠海刚在食堂吃完,一个相熟的工友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易师傅,门口有人找。”
“谁啊?”易忠海疑惑,平时很少有人来厂里找他。
“不认识,看着面生。”
易忠海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放下饭盒就朝厂门口走去。
刚出大门,正左右张望,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就凑了上来,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喂,老家伙,你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易忠海?”
易忠海被拍得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我,你是……”
“我们刀疤哥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青年歪着嘴,朝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努了努下巴。
易忠海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妙,转身就想走:“我不认识你们,没空!”
那青年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同时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样东西,冰凉坚硬,死死顶在易忠海腰眼上。
“老实点!别嚷嚷!乖乖跟我走!不然给你身上开个洞透透气!”青年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易忠海瞬间僵住,腰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不敢反抗,只得被半推半搡地押着往那条小巷走去。
“兄……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得罪过各位啊……”易忠海声音发颤,试图讲道理。
“误不误会,见了刀疤哥自然清楚!”青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