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就着咸菜啃了半个窝头,林风看着娘喝完药躺下,轻手轻脚吹了灯,摸黑坐到灶房的小板凳上。怀里的旧纸被他揣了大半天,边角都有点发皱,他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就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又琢磨起那“引气”俩字。
“引气……引啥气?”林风用手指戳了戳纸上弯弯曲曲的符号,心里直犯嘀咕。他想起村里先生教过的字,横平竖直方方正正,哪有这么绕来绕去的?难不成真是仙人写的“天书”?
灶台上放着白天从黑松林采来的发光草,白天看着还亮堂堂的,这会儿只剩一点微弱的光,像快灭了的萤火虫。林风拿起来闻了闻,没啥特别的味儿,捏了捏叶子,黏糊糊的,倒像是某种浆汁。他忽然想起李掌柜说过,有些奇珍异草夜里会发光,能治疑难杂症,就是价钱金贵得很。这草要是真能卖钱,娘的药费就有着落了,可一想到李四那副嘴脸,他又把念头压了下去——万一被那家伙盯上,别说草没了,说不定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先看看这纸再说。”林风把草放回灶台,又拿起纸凑到月光下。除了“引气”,其他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可纸上好像还有淡淡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手指顺着纹路摸,感觉像是画了个人,手脚张开,肚子那里还有个小圆圈,圆圈旁边就是那些奇怪的字。
“难道是让照着这个样子做?”林风心里一动,试着按纸上画的姿势站起来,手脚张开,肚子微微挺起。可站了半天,除了觉得腰酸背痛,啥感觉都没有。他又换了几个姿势,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浑身都出汗了,还是没动静。
“啥破玩意儿,不会是骗人的吧?”林风有点泄气,把纸叠好揣回怀里,又看了看灶台上的草。可一想到娘咳嗽时难受的样子,他又咬了咬牙——不管这纸和草有没有用,明天都得再去黑松林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东西,哪怕多采点草药换钱也好。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林风就醒了。娘还在睡着,他轻手轻脚收拾好药篓和柴刀,又揣了个凉窝头,没敢惊动娘,悄悄出了门。
刚到村口,就见王大叔家的门开着,王大叔正扛着锄头往外走,看见林风,又皱起了眉头:“小林子,你咋又上山?跟你说黑松林危险,你咋不听劝呢?”
林风赶紧笑着说:“大叔,我不去黑松林,就在山脚采点药,中午就回来。”他不敢说实话,怕王大叔担心。
王大叔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犟。记住了,千万别往黑松林里去,昨天晚上村里的狗叫了一夜,说不定真有野狼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