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的清晨没了往日的星苔香,倒飘着股焦咖啡的苦味——陈同志熬了通宵,把装速溶咖啡的袋子捏得变了形,咖啡渣撒在史前生态资料上,像给冰川纪的微生物化石撒了层灰。苏婉拎着个保温桶进来,桶盖一打开,冒出股冰碴子似的凉气:“俺煮了点小米粥,还带了老家的冻梨——严长官说南极冷,先吃点冻的练练,省得到时候扛不住。”她把冻梨放在桌上,梨皮上的白霜沾了点咖啡渣,倒像颗裹了灰的冰球。
严长官捏着冻梨,咬了口,冰得他直咧嘴,却也清醒了不少。他指着满墙的资料,从南极冰盖图到冰川纪生物图鉴,红笔标注的线条像蜘蛛网似的缠在一起:“刚才跟古生物研究所的老周通了电话,他说埃尔斯沃思山脉那片冰盖,底下压着两百万年前的史前生态层——当年冰川纪没完全覆盖,可能藏着没灭绝的古生物,甚至是…独立的生态网络。”
“独立生态网络?跟‘它’不一样?”苏婉凑过去,指着图鉴上的史前苔藓化石——那苔藓比现在的星苔粗三倍,叶片上有黑色纹路,像冻住的闪电,“俺瞅着这玩意儿咋这么凶?比私人岛屿的怪物还吓人。”
陈同志推了推眼镜,调出份扫描件,是从潘多拉缴获的实验笔记:“你们看,这是‘导师’的早期手稿,上面写着‘南极冰下有“原生节点”,比岛屿心核更古老,能承受极端改造’。还有这个,”他指着笔记里的公式,“是孢子融合的配方,把创世的融合孢子和史前微生物的基因拼在一起——他想造个能在冰里活,还能吸收节点能量的‘超级生物’!”
凌凡没说话,指尖轻轻碰着桌上的星苔样本——样本比昨天更冷了,叶片蜷成小团,上面凝的薄霜没化,反而结了层细冰。他闭上眼,心核结晶的感知像探照灯似的扫向南极,这次比上次更清晰:冰下的“冰冷生命力”不再是散的,而是聚成了条“线”,顺着冰盖下的岩石缝往深处钻,像是在找什么——找地幔深处的那个求救节点!
“他不是在激活节点,是在‘嫁接’。”凌凡猛地睁眼,额角的汗滴在资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把史前生物的基因嫁接到节点上,让节点变成他的‘能量泵’——到时候,他不仅能控制星苔,还能操控全球的生态网络,想让哪里枯,哪里就枯,想让哪里长,哪里就长!”
“疯了!这是要毁了地球啊!”苏婉攥紧扳手,金属柄被她捏得发白,“俺爷爷说过,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乱改,改了会遭天谴——他连两百万年前的活物都敢动,不怕被反噬吗?”
严长官的脸色沉得像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