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角落的礁石后，海风被挡得只剩零星碎响，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紧张。李娜被凌凡叫到这里时，脚步磨磨蹭蹭，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洗得发白的T恤被捏出几道深褶，眼神像受惊的兔子，一会儿瞟向凌凡，一会儿又往营地方向躲——王猛正在不远处整理修船的木板，她好几次想喊“猛哥”，都被凌凡平静的目光逼了回去。?

“凌总…你找俺…有啥事啊？”李娜的声音发颤，脚尖在沙地上画着圈，连头都不敢抬。她能感觉到凌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之前的温和，带着点探究，还有点她看不懂的严肃，让她心里发慌。?

凌凡没绕弯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空药瓶和金疙瘩的塑料袋，轻轻放在礁石上：“这些东西，是你藏在紫毒莓丛附近的吧？”?

“俺…俺没有！”李娜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自觉地往身后藏，“这不是俺的…俺没见过…”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躲闪的目光、发颤的嘴唇，还有攥得更紧的衣角，都在说“她在撒谎”。?

“李娜，看着我。”凌凡的声音放得缓，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力量，“钱工死了，赵刚也死了，现在海盗还在外面等着，我们没时间耗。这些东西为什么是你的？你藏它们干什么？说实话。”?

这句话像根针，戳破了李娜最后的伪装。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眼泪“唰”地掉下来，砸在沙地上，晕开小圈湿痕：“俺…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怕…”她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俺家里穷，从小就饿怕了，上岛后看到金子，就想着要是能带走，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了…那些药瓶…是俺之前偷的感冒药，俺怕自己生病没人管，就藏起来了…俺没藏毒药！更没杀人！”?

凌凡蹲下身，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他看着李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怀疑少了几分——如果是装的，演不出这么真实的委屈和恐惧。“你偷药、藏金子，我可以理解你怕被丢下，怕活不下去。”他的语气软了些，“但你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谁去过紫毒莓丛？或者…你有没有看到钱工死前，谁和他接触过？”?

李娜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抽噎着抬起头：“俺…俺没见过钱工和谁说话…但俺前几天去找野果的时候，路过那片紫莓丛，看到有个人在那儿蹲着呢…背对着俺，不知道在弄啥…”?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凌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往前凑了凑。?

李娜皱着眉，努力回忆：“太黑了…没看清脸…就记得那个人的手…特别干净。”她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