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舟瘫倒在冰冷的、布满碎片的地上，听着破门而入的警察的呼喊声，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闪烁的蓝红色光芒。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她们走了。

但她们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了他的耳中。

下一次？李林舟想着，昏迷了过去。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取代了记忆中爆炸的硝烟和血腥。

李林舟的眼皮沉重地颤动几下，艰难地睁开。视野里是模糊的、一片煞白的天花板，耳边有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医院。

他猛地想坐起来，全身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和头部，一阵眩晕让他又重重跌回枕头上。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诡异的告白、失踪、日记本、重生、标本、爆炸、三个女儿扭曲的脸……

“醒了？”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在旁边响起。

李林舟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眼圈发黑的男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是负责他案子的警察，好像姓陈。

“陈……警官？”李林舟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嗯。”陈警官合上本子，身体前倾，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探究，“林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她们……”李林舟急切地想问，情绪激动又牵扯到伤口，一阵咳嗽。

陈警官等他平复下来，神色凝重：“我们赶到时，只看到爆炸现场和你。厨房和阳台损毁严重，初步判断是燃气泄漏引发的爆炸。至于你说的那三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女儿们，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楼道监控在案发时段莫名其妙全部失灵。邻居只听到爆炸声，没看到任何人从消防梯离开。”

意料之中。李林舟的心沉了下去。她们就像幽灵。

“林先生，”陈警官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现场勘查……有些奇怪的地方。爆炸点很集中，像是从外部精准引爆的，但技术部门又确认是内部泄漏。还有，我们在厨房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李林舟看向他。

“一种特制的高强度粘合剂，通常用于工业或者……医疗器械固定。还有极少量未完全挥发的乙醚成分。以及，”陈警官从脚边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染血的、形状奇特的小刀片，“这个，是在你附近找到的。法医说，造成你掌心创伤的，就是这个。但它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