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异能?能听到物品发出的内心独白?!他捂住几乎要裂开的头,在那疯狂嘈杂的万物低语中,一段清晰无比、冰冷黏腻的“记忆”,顺着刚才触碰过日记本的手指,硬生生钻进他的意识深处——
是这本日记本的声音,幽冷,带着非人的质感,像是在他耳蜗深处直接响起:
“小心……”
“她们……”
“已经在您身后了。”
冰冷的吐息,似乎吹动了后颈的汗毛。
李林舟的血液瞬间冻结,每一寸肌肉都僵死般无法动弹。极致的寂静笼罩了他,身后那无声无息的注视,比万物嘈杂的低语更令人窒息。
他不敢回头。
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一点,冷汗沿着脊椎沟壑滑下,冰痕一线。
那本被甩开的日记本,静静躺在地板中央,封皮上暗淡的星空图案,像一个嘲讽的冷笑。
李林舟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都冻成了冰雕。脖颈后的寒毛根根倒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三道目光,黏腻、冰冷,又带着某种扭曲的热切,牢牢钉在他的背上。
空气凝滞,稠得如同胶质,他每一次的呼吸都紧缩而沉重,肺部带来针扎似的疼。万物低语的嘈杂背景音奇迹般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身后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注视。
他绝对不能回头!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崩断的神经。他猛地向前扑倒,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撞开了餐桌旁的椅子。木腿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撕裂了凝固的寂静。
借着前冲的势头,他手脚并用地向玄关爬去,甚至不敢站起身,仿佛那样就会把更多的后背暴露给未知的危险。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呵斥。
只有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如影随形。她们就在那里,看着他仓皇逃窜,像看一只落入蛛网的虫子。
指尖终于触到冰冷的防盗门把手!他猛地拧动——
咔。
门锁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被焊死了。
冷汗瞬间湿透重衫。他疯狂地扭动门把,捶打门板,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直抵心脏。
“没用的,爸爸。”
一道轻柔的、带着些许嗔怪的声音从客厅中央传来。是清漪。
李林舟的身体僵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门板。
客厅的顶灯“啪”的一声被打开了,明晃晃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