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那块玉佩贴身戴着,林文彬总觉得心里头踏实了些。
说不上来是啥感觉。就是有时候烦了累了,手往胸口一按,那温温的触感在那儿,人就安静下来了。
可这世界,就不让人消停。
周婉清的报道发出去之后,夸的人多,可盯着的人也多。林文彬没当回事,该干啥干啥。直到那天晚上,他鬼使神差点开本地论坛,看见一个帖子——
《深扒“暖阳孝子”林文彬:是当代雷锋,还是精心包装的骗局?》
他手指一顿,点了进去。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钱搞公益,说他和周婉清关系暧昧,说基金账目有黑洞,钱都进了他个人口袋。
下面跟帖几百楼,骂的、嘲的、阴阳怪气的,什么都有。
“现在的慈善家,有几个是真干净的?”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肯定是作秀。”
“那个女记者跟他走得那么近,报道能客观?鬼才信。”
林文彬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些字,手指头都凉了。
他想说自己每一分钱都花在了明处,想说周婉清跟他就是正常工作关系,想说那些账目每个月都公示,谁都能查。
可他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没用。人家不信你,你说什么都没用。
委屈。愤怒。还有那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了。
鼠标握得指节发白,呼吸都粗了。他脑子一热,差点就要注册个账号,跟那些人当面锣对面鼓地辩一场。
就在这时候,胸口那块玉佩,传来一丝温凉。
很轻,像一阵微风,从心口拂过。
他愣了一下,那股躁动的气血,莫名其妙地就平复了一些。
紧接着,脑子也清醒了。
你跟这些匿名的人对骂,有用吗?人家就是要激你下场,你越跳,他们越高兴。再说了,你一张嘴,人家几百张嘴,你辩得过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那个网页。
屏幕黑了,倒映出他自己的脸。眼圈有点红,看着挺狼狈的。
他对着那张脸说了一句话:
“清者自清。”
第二天,林文彬照常去社区活动中心。
赵志强一看见他,就冲过来了,手机举得老高:“文彬哥!你看到网上那些话了吗?妈的,肯定是长寿那帮孙子搞的鬼!我找人喷回去!”
林文彬按住他肩膀:“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