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像结了层冰,消毒水味直往鼻子里钻,刺得人鼻腔生疼。林文彬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刚从温奶奶家完成那场费心费力的任务回来,整个人虚得不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软绵绵使不上劲。
路过一间病房时,里面传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直直扎进他心里,疼得他一哆嗦。那哭声啊,老人老伴的哀号,像寒夜里孤狼的嚎叫,凄厉又绝望;子女的抽泣,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压抑又痛苦;孙辈们懵懂的哭声,就像小鹿在黑暗森林里迷了路,惊慌又无助。
林文彬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病房门上那小玻璃窗往里瞧。只见一位头发白得像雪的老人——张爷爷,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像张被岁月抽干了水分的旧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快熄灭的蜡烛,随时都可能没了。床边围着一群家属,老伴白发苍苍,满脸皱纹,那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了;子女们满脸焦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的掩面哭泣,泪水把衣袖都浸湿了,有的呆呆地望着老人,眼神空洞得像没了魂的躯壳;还有几个年幼的孙辈,不明白咋回事,紧紧依偎在大人身边,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林文彬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重伤住院的父亲,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唰”地一下涌上来,把他淹没了。“要是能用我的能力救救这位老人就好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就像一颗火星,“噼里啪啦”点燃了他心里那团炽热的善念。这善念啊,像春天里刚冒头的新芽,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像夏天里热辣辣的太阳,散发着温暖和希望;像秋天里金黄的麦浪,藏着丰收的渴望;像冬天里烧得旺旺的炉火,给人无尽的慰藉。
他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就猫着腰,像只做贼心虚的小老鼠,“嗖”地钻进病房旁边的杂物间,轻轻把门关上。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叨:“系统,使用‘康复之手’。”随着他意念集中,一股温暖又柔和的力量从他掌心冒出来,像春天里的暖阳,带着生机和希望;又像潺潺的小溪,流淌着生命的活力;还像轻柔的微风,抚慰着受伤的灵魂。
林文彬小心翼翼地打开杂物间的门,探出头确认没人后,就像只敏捷的小鹿,“噌”地跑到张爷爷的病床前。他轻轻握住张爷爷那枯瘦如柴的手,把“康复之手”的力量慢慢注入。那力量像潺潺的溪水,顺着他的手掌流进老人的身体;又像轻柔的羽毛,轻轻抚摸着老人每一处受损的细胞;还像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阴霾,照亮老人黑暗的世界。
可张爷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