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像个小恶魔似的,怎么都赶不走。阳光费劲巴拉地透过那层薄得可怜的白色窗帘,像一双轻柔的手,慢悠悠地把柔和的光线洒在病床上。
林父林建国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张纸,双眼紧紧闭着,仿佛掉进了一个没底的深洞里,怎么都醒不过来。他身上连着各种仪器,那些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心电监护仪“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就像生命在脆弱地敲着小鼓。
林文彬这小子,才25岁,刚从设计专业毕业,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身材瘦巴巴的,穿着一件洗得都发白的蓝色T恤,上面的褶皱就像他生活里那些皱巴巴的烦恼。一头利落的短发,看着挺精神,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和年龄不太搭的坚定和温柔。
他轻轻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干活,粗糙得像块老树皮。他一边用温暖的手掌慢慢给父亲按摩手臂和腿部,就像要把自己的力气都传给父亲似的;一边轻声跟父亲“唠嗑”,声音软得像春天里的微风:“爸,这几天外面可热闹啦。我跟你说啊,前几天我帮刘婆做了她老家那种面。”
林文彬所在的城市,那叫一个繁华,可压力也大得像座山。高楼大厦一栋挨着一栋,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都跟上了发条似的,匆匆忙忙为了生活奔波。在这快得像火箭的社会里,亲情有时候就像被埋在沙子里的金子,不太容易被发现,但林文彬这小子,对父亲的爱那可是死死地抓在手里,一点都不肯松。
刘婆是个孤寡老人,以前在咱们小区当清洁工。她住的那小屋子,在小区的一个旮旯里,又破又小。墙上的墙皮都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砖头,就像老人脸上那些岁月的皱纹。刘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关节炎严重得很,走路一瘸一拐的,跟个鸭子似的。她跟林文彬说,特别想吃老家那种面,可自己又做不动。林文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酸溜溜的,就想着,非得帮刘婆实现这个愿望不可。
林母王秀兰,50岁了,是个家政服务员。每天都要去不同的家里打扫卫生、做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花色衬衫,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坐在病房的另一角,静静听着儿子说话,眼神里全是欣慰。那眼神里,有对儿子懂事的骄傲,就像看着自己种的花开了似的;也有对丈夫快点好起来的期盼,盼得眼睛都直了。
林文彬接着说:“爸,你知道不,我刚开始做面的时候,笨得要命。我去附近菜市场买面粉,那菜市场里人挤人,叫卖声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