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杀千刀的妖兽叼走了!或是被丹堂那帮混蛋趁机掳走了!”
他的力道很大,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楚谕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声音带着哭腔:“管事……我……我昨天肚子痛去后面林子里……结果听到好多可怕的声音,看到天上有光乱飞……我吓坏了,就找了个树洞躲起来……躲了一晚上,听到没动静了才敢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让气息显得紊乱,脸色苍白,衣服也被树枝划破了几处,看起来确实像是受惊过度、狼狈逃窜了一夜的样子。
韩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神识下意识地扫过,发现楚谕的修为似乎比昨天凝练了一点点,但也符合惊吓之下潜能略有激发的常理,并未看出真正底细。他主要感知到楚谕身上并无妖兽戾气或法术残留,确实不像经历了大战。
“你这混小子!真是吓死老子了!”韩厉最终信了八九分,骂骂咧咧地松开手,但还是忍不住又数落了几句,“算你命大!昨晚真有妖兽冲进外围了,听说还死了几个杂役弟子!下次再敢乱跑,腿给你打断!”
楚谕唯唯诺诺地应着,低着头,掩去眼中的一丝精光。
成功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一名外门弟子驾驭着飞剑略显匆忙地飞来,落在药园外,高声宣布:“奉执事堂令:昨夜妖患已基本平息,各堂口杂役处即刻清点损失人数,上报伤亡!所有人员不得随意走动,等待进一步通知!”
韩厉连忙应下。
那弟子目光扫过药园,看到楚谕,随意问了一句:“你这没减员吧?”
“没有没有,都在,都在。”韩厉连忙道。
那弟子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又像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韩管事,灵兽峰那边传来消息,张师叔的那头追风驹,在昨晚混乱中受了惊,狂奔时不慎跌落山崖……殁了。之前说的药童之事,就此作罢。”
说完,他便御剑离去。
韩厉愣在原地,半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默默收拾院子里狼藉的楚谕,眼神复杂难明。
危机,似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了。
楚谕心中波澜不惊。追风驹的死亡,是巧合,还是……?他不再多想。
他低下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的、带着暗金光泽的灵力,以及那脱胎换骨般的灵根资质。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这一世,真正的道路,此刻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