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野兽呜咽般的絮语。

他示意暗卫撬开门锁，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与腐朽混合的难闻气味。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的老者蜷缩在床角，听到动静，他惊恐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污垢、眼神浑浊涣散的脸。

正是档案中那个早已“病故”的宦官，福海！

他看到闯入的陌生人，没有呼喊，只是更加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着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浑身剧烈颤抖。

赵启恒一步步走近，尽量放缓声音，以免刺激到他：“福海……你还认得我吗？”

福海浑浊的眼睛茫然地转动着，毫无焦点。

赵启恒换了一种方式，沉声问道：“《秋山图》……那幅画，在哪里？”

“画……画……”福海听到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烫到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尖锐而破碎，“没了！烧了！火！好大的火！贵妃……贵妃娘娘说……要干净……要干净……”

他语无伦次，但“画”、“火”、“贵妃”这几个词，却清晰地钻入赵启恒耳中，如同惊雷炸响！果然是他！果然是苏贵妃指使他调包并企图销毁真迹！

“林姑娘呢？”赵启恒趁着他情绪激动，立刻追问，“林婉姑娘，你还记得吗？”

“林……林姑娘……”福海的动作骤然停止，他歪着头，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正常人的恐惧和愧疚，但随即又被疯狂淹没，“不能说……不能说……死了……都死了……贵妃……会杀了我……杀……”

他忽然抱住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再也问不出任何连贯的信息。

赵启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利用、被囚禁、被逼疯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找到关键人证的激动，更有对幕后黑手如此狠辣手段的凛然寒意。

苏玉卿！为了掩盖罪行，竟能将人折磨至此，囚禁十几年！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一名暗卫在门外低声提醒。

赵启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福海虽然神志不清，但他刚才那几句破碎的呓语，已然证实了最关键的信息——《秋山图》真品曾被下令销毁，执行者是福海，指使者是苏贵妃！而林婉之死，也绝对与苏贵妃脱不了干系！

“留两个人，想办法将他秘密转移，严加看管。”赵启恒冷声下令，“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