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涧深处,地势逐渐收窄,最终汇入一个葫芦状的山谷。谷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谷内却颇为宽敞,但光线因两侧高耸岩壁的遮挡而显得格外晦暗。
陈砚“跌跌撞撞”地逃入这处山谷,仿佛是被身后的追兵逼入了绝境。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脸色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一副灵力不济、穷途末路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踏入山谷中心区域,脚步落定的瞬间——
异变陡生!
四周的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灭,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剥夺了所有色彩与生机的灰暗。一股沉重如山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同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陈砚只觉得周身灵力猛地一滞,原本顺畅流转的循环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运转起来艰涩无比,威力大减。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无论是腰间那枚沈先生给的、据说关键时刻能传递信号的玉符,还是更遥远方向上可能存在的心神感应——都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切断!
锁灵阵!
果然是这东西!陈砚瞳孔微缩。沈先生事先提醒过,对方可能会动用这种隔绝内外的手段,但亲身感受,才知道这阵法的霸道。这已不仅仅是封锁传讯,更是将这片山谷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岛,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绝杀之地!
他下意识地尝试捏碎那枚玉符,指尖用力,玉符纹丝不动,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激发,仿佛变成了一块凡俗的顽石。
嘿,还真是下了血本。陈砚心中冷笑,这锁灵阵布置起来耗费不小,巡守堂为了他这么个“外门弟子”,可真是不遗余力。这笔账,得记下,若是能活下来,定要找沈先生好好算算“精神损失”和“额外风险成本”。
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山谷的阴影里,那原本就晦暗的光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道道漆黑的身影,仿佛是从虚无中直接渗透出来,悄无声息地浮现。
一共六道。
他们全身都笼罩在特制的黑色夜行衣下,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如同冰封湖泊的眼睛。他们气息微弱,几乎与这被阵法扭曲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看见,单凭灵识感知,极易将他们忽略。但那种经百战淬炼出的、凝练到极致的冰冷杀意,却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得陈砚皮肤生疼。
影卫!
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一丝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