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生死帖的阴影尚未散去,青玄门选拔的机遇又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将陈砚的命运推向一个充满凶险与希望的岔路口。三日对一月,死局对生路,这看似多出的二十几天,实则是一条需要挤出血与汗、榨干每一分潜能的荆棘之路。
他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资格懈怠。
将身上最后几块灵石连同那株品质低劣的烈阳花,在西城坊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上,换成了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晦暗的“凝气丹”。这是最低阶的辅助修炼丹药,药力驳杂,丹毒甚重,但凡稍有家底的修士都不会选用。但陈砚别无选择。他又用仅剩的铜板买了足够一月食用的粗面饼和清水。
回到那间租期将至的破落小院,陈砚用一根粗壮的木棍从内部死死抵住院门。他没有布置阵法的手段,这简陋的方式是他唯一能做的防护。院内杂草丛生,石阶斑驳,唯有角落那口布满青苔的古井,散发着丝丝凉意,勉强算是一点灵秀之气。
闭关,开始。
他席地而坐,背靠冰凉的井沿,先将一块干硬的面饼塞入口中慢慢咀嚼,又灌下几口凉水,安抚住抗议的肠胃。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凝气丹,丹药表面粗糙,散发着辛辣的气息。没有迟疑,他仰头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起初并无反应,片刻后,一股灼热粗暴的药力猛地炸开,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瞬间袭来,陈砚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低劣丹药的药力远比他想象中更难以驾驭,不仅冲击着经脉,更引动了左肩沉寂的蚀魂煞!
阴寒与灼热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皮肤表面时而滚烫如火,时而凝结出淡淡寒霜。这种痛苦,远超寻常修炼的煎熬,几乎令人崩溃。
但陈砚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全力运转起《道理经》中记载的基础吐纳法门。法门古朴晦涩,讲究的不是强行引导,而是“观理顺气”,心神沉入体内,如观星图,如察水脉,感受灵力自身的运行规律,再以意念稍稍顺应引导。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那盏青铜心灯感应到宿主濒临极限的危机,微微震颤起来。米粒大小的灯焰虽弱,却散发出一圈柔和而坚定的光晕,光芒如同清凉的泉水,缓缓流淌过灼痛的经脉,抚平狂暴的药力,更如同无形的屏障,将蚀魂煞的阴寒之气勉强隔绝在左肩一隅。
心灯照己,明暗自知。
在灯光的映照下,陈砚对内息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看”到凝气丹药力中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