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车队便已再次启程。越往前行,空气中的湿气越重,光线也愈发昏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灰色纱幔笼罩了天地。道路两旁的树木形态开始变得怪异扭曲,枝桠张牙舞爪,树皮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褐色。
风中开始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女子哀泣又似婴孩夜啼的诡异声音,时远时近,撩拨着人的心弦,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心烦意乱,脊背发凉。
鬼哭林,到了。
“收紧队形!吴铁在前开路,燕三侧翼游弋,陈小哥殿后,车夫控好驮兽,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得擅自离队!”周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握着一枚清心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勉强驱散着周围令人不适的气息。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吴铁将裂山斧横在马前,周身土黄色灵光隐隐浮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燕三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警惕的猎豹。连那几头驮兽也变得焦躁不安,不时打着响鼻,需要车夫不断安抚。
陈砚守在队尾,意识高度集中。心灯在他识海中稳定燃烧,那诡异的哭嚎声传入耳中,虽然也让他心神微荡,但灯焰散发出的清凉意总能及时抚平涟漪。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微弱却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力量,试图钻入生灵的脑海,放大恐惧与负面情绪。
车队缓缓驶入林间小道。这里的树木更加密集,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腐烂的落叶,散发出一种腐朽的甜腥气。雾气在林间缭绕,能见度不足二十丈。
那鬼哭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有时是凄厉的尖啸,有时是幽怨的抽泣,有时又是充满诱惑的呢喃,变幻不定。
“稳住心神!紧守灵台!这些都是林中积年戾气所化的‘惑心魔音’,切勿被其左右!”周老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同时他不断打出道道清心符箓,淡金色的符文在空中闪烁,暂时净化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然而,鬼哭林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噗嗤!
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同箭矢般从左侧的雾气中激射而出,直取一名车夫的咽喉!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拳头大小、却长着狰狞口器的怪虫!
“小心!”燕三反应极快,一道寒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将那怪虫钉死在树干上!虫尸流出墨绿色的汁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蚀骨蛭’!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