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国之根本,罪当凌迟。
就在满朝人心惶惶之际,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传来——太庙深夜无故起火!
虽被迅速扑灭,但供奉初代皇帝牌位的主殿房梁,竟被熏黑了一角。
一时间,城中道士纷纷宣称,此乃“地神震怒,祖宗示警”之兆!
整个长安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风雨欲来。
御书房内,夏启渊冷冷地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没有宣召苏晚萤,反而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旨意——召北荒测绘生张铁尺,觐见。
当那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的年轻人,背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木尺,战战兢兢地踏入金碧辉煌的殿宇时,所有在场的王公大臣都投来了鄙夷与不屑的目光。
夏启渊却走下龙椅,亲自扶起他,指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金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铁尺,朕听闻你仅凭双脚便可丈量山河。今日,朕便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量一量这金銮殿的地基,是否安稳。”
张铁尺浑身一震,他深吸一口气,竟当众脱掉了脚上的草鞋,赤脚踩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他闭上眼,在殿中缓步走了三圈,时而踮脚,时而重踏,最后停在殿宇东南角,猛地睁开眼,声音洪亮如钟:“启禀陛下!金銮殿地基东南角,比西北角沉降三分!皆因去年秋雨连绵,此处排水不畅,地基积水所致!”
话音未落,一旁的钦天监博士脸色瞬间煞白。
他颤抖着翻开手中的勘测记录,上面赫然写着他们动用数十人、耗时半月测算出的结果——“东南沉降三寸二分”。
一个匠人凭感觉,竟比他们数十名专家的精密仪器测得还要精准!
夏启渊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满朝惊愕的臣子。
“都看见了?听见了?”他一字一顿,声震殿宇,“朕的江山,要靠这把尺子撑着,不是靠香火供着!”
此言一出,如惊雷贯耳,那三名长跪殿外的老御史,竟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苏晚萤于昭文阁设下“实学讲席”,不请大儒名士,请来的却是满身泥土的老农讲如何开渠,满手油污的匠人说如何筑坝,甚至请来了双目失明的盐花儿,教众人如何仅凭嗅觉与触觉,分辨盐的好坏。
百官讥讽此举乃是“市井喧哗,秽乱文阁”,是斯文扫地之举。
然而,长安城的百姓却如潮水般涌向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