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十万两白银,助朝廷开设粥棚,共渡难关!
此告一出,全城哗然。
崔九爷这一手以退为进,竟是想用滴水之恩,来洗刷自己鲸吞之罪,将苏晚萤架在道德的火上炙烤。
然而,苏晚萤的雷霆手段,比所有人的预料来得更快,也更决绝。
就在崔氏告示贴出的次日,北荒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如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长安城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信使浑身泥浆,连滚带爬地冲入驿馆,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帝师!北荒……急报!青脊岭民变!”
驿馆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信使手中的黑色信筒插着三根翎羽,那是最高等级的警讯。
他跪倒在地,嘶声力竭地喊道:“三州交界处,新开的引水渠口被数百农夫砸毁!他们……他们手持锄头镰刀,围堵官差,高呼‘断龙脉者天诛’!徐奉先大人率兵欲强行镇压,被……被上万百姓围困,对峙于山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龙脉”二字,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惊雷,在每个听到的人心中炸响。
这远比粮价波动更为可怕,它动摇的是大夏立国数百年的信仰根基!
随行的官员面色惨白,急声道:“帝师,此事万万不可姑息!龙脉之说,乃是国本!一旦民心动摇,后果不堪设想!当立刻调遣大军,以雷霆之势平乱,方能震慑宵小!”
苏晚萤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她缓缓摇头,声音轻得仿佛能被风吹散:“他们不是暴民,是被恐惧喂养了上百年的孩子。”
她阖上双眼,眉心识海之中,那卷记载万物功德的天道功德簿悄然翻页,一个从未动用过的古朴轮盘缓缓浮现——【心光·周天轮】。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轻触脚下的大地。
刹那间,她的眼前不再是驿馆的地砖,而是化作了一幅浩瀚无垠的沙盘。
千万条微弱如发丝的荧光,从青脊岭的方向如植物根系般疯狂蔓延而来,每一条荧光,都承载着一段模糊而痛苦的残影——龟裂的土地,饿殍遍野的村庄,母亲抱着干瘪的婴儿无声哭泣,绝望的农夫对着干涸的天空叩首泣血……
这是这片土地上,百年来所有关于旱灾与饥饿的集体记忆。
恐惧,早已化作毒素,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血脉里。
那所谓的“龙脉”,不过是他们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晚萤低声自语,仿佛在对那些无声的亡魂承诺:“真正的敌人,不在山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