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打开了家族尘封百年的地下密室。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密室中整整三箱、由她祖辈三代人冒着杀头风险偷偷抄录的《女子四书》抄本,全数取出,分赠给了长安城七十二处分堂。
她对前来帮忙的归萤书院学子说,眼中含泪,却带着释然的笑:“祖父临终前告诉我,藏书不是为了躲,是为了等一个敢烧的人。烧掉假的,才能让真的重见天日。”
当晚,苏晚萤的识海中,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民间议事厅’升级条件达成90%!
北荒药田的女工、江南印坊的绣娘、塞外驿道的信使家眷……凡有女子之处,皆有人默默将写有‘我愿发声’的纸条投入萤灯竹筒,‘全国女子共誓’即将触发最终进化!】
第四日清晨,一个身影独自出现在归萤堂废墟前,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来人竟是礼部尚书,徐奉先。
他未穿官袍,也未带任何随从,仅着一身素衣,怀中捧着一卷他亲手熬夜誊录的《女子大学》。
他走到苏晚萤面前,在无数道震惊、疑惑、甚至敌视的目光中,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老夫一生建了三百座贞节牌坊,却不知她们每一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座想要读书的学堂。”他声音沙哑,老泪纵横,“老夫有罪,罪在以石碑为天理,罔顾人心。今日,请昭明帝师……收我为徒!”
苏晚萤没有立刻去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缓步上前,亲自将他扶起,却摇了摇头,从旁边案上拿起一支最普通的毛笔,递到他手中。
“徐尚书不必拜师。”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温度,“道在人心,不在师门。晚萤只求尚书一件事,您若应了,便是天下女子之幸。”
徐奉先颤抖着接过毛笔,如同接过了千斤重担:“帝师请讲!”
“从此以后,”苏晚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每拆一座贞节牌坊,便请用拆下的砖石,在原地,为当地女子建一所蒙学书塾。”
徐奉先浑身剧震,他看着手中那支普通的毛笔,又抬头看了看苏晚萤那双清澈如镜的眼眸,终于明白了何为“破”与“立”。
他重重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征他毕生荣耀与职权的礼部玉圭,双手用力,“咔嚓”一声,将其当众折为两段!
人群中,那个名叫小萤火的续灯童,一直将那些被焚毁的《女诫》石碑灰烬用一方红布袋装着,挂在胸前。
她逢人便说:“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