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夫所指的时刻,苏晚萤缓步从废墟深处走出。
她依旧一身素衣,面对着三百人的血泪控诉,未辩一字。
她只是在徐奉先面前站定,将怀中那半卷泛黄的《女子大学》,轻轻展开。
“你们说《女诫》是天理人伦,说我这本是乱伦之言?”她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可它,比《女诫》早三百岁。”
全场死寂。
就在此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正是连夜从曲阜赶来的班小昭。
她背上负着一只沉重的乌木匣,脸上满是风尘与激动交织的泪痕。
她冲到苏晚萤面前,颤抖着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卷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古籍。
“我家三代藏书人,背负骂名,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一个敢来问这句话的人!”班小昭哽咽着,将匣中之物一一捧出,“这是蔡琰的《胡笳十八拍》手稿真迹,这是班昭亲笔写下的《女诫别解》残页,还有李清照未曾刊印的《漱玉集》佚词!”
她泪流满面,声音却陡然拔高:“我们只为等一个人来问:女人,到底能不能写自己的书?!”
苏晚萤接过那几卷承载了千年重量的残篇,识海之中,功德簿的微光悄然浮现:【检测到高浓度历史记忆波动,建议激活‘心光·溯源阵’】
当夜,苏晚萤在归萤堂废墟正中设下祭台,燃三炷清香。
她将母亲的《女子大学》残卷、班小昭带来的手稿真迹、以及长安城中搜罗来的所有《闺训》拓片,全部铺于地面。
她以海量功德,兑换出早已失传的《古篆通解》,借着月光,逐字逐句地校勘、拼合那些跨越了千年的碎片。
子时三刻,月华如练。异变陡生!
那些散落一地的残简拓片,竟无风自动,上面的文字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流光,在空中飞舞、盘旋、连缀成篇!
一篇完整的,从未有人见过的《女子大学》,在夜空中缓缓浮现,金色的文字光华流转,神圣庄严。
开篇第一句,便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女子非器,亦非附,自有其道。”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塞北、中原……大夏三十六城,无数女子竟在同一时刻,从梦中惊醒。
她们泪流满面,口中不自觉地齐声诵读着这篇从未听过的文章。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苏晚萤捧着这篇由天地与人心共同写就的《女子大学》,一步一步,登上了曲阜支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