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口散发出的寒气,并非冰冷,而是一种凝聚到极致的肃杀与沉重,仿佛其中封印的不是凡物,而是千万人沉寂了百年的怨与盼。
苏晚萤缓缓蹲下,指尖轻触那粗糙的陶瓮表面,冰凉的触感下,功德簿却在识海中疯狂震颤。
【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怨念聚合体’!
此物乃万千心愿被焚后,极致情绪与执念所化,一旦失控,可污人心神,引爆城中戾气!】
【叮!
检测到宿主功德金身护体,怨念聚合体被压制,暂时转化为‘心愿之种’。】
苏晚萤眸光微凝。
她知道,这陶瓮里装的,正是顾沧洲那把火烧出的“恶果”,也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这股力量,用之为善,可成惊天伟业;用之为恶,便是滔天祸水。
她要赌的,就是天子之心,是这煌煌大夏的最后一点良知。
次日,晨钟破晓,金色的阳光撕裂薄暮,为巍峨的太极殿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册封帝师的大典,吉时已至。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殿中央那只由内侍高高捧起的鎏金托盘。
托盘上,一边是象征着大夏文脉传承、空白了百年的《大夏金册》,另一边,则是一枚温润赤红、代表帝师无上权柄的赤玉印玺。
只要苏晚萤的名字被录入金册,盖上玉印,她便将成为大夏开国以来,权柄最盛、地位最尊的女子。
老宦官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殿内的寂静:“吉时已到——请帝师苏氏,晋殿受封!”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
然而,话音落下,殿外却是一片死寂。
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空空如也,除了被风吹起的几片落叶,再无任何人影。
“请帝师苏氏,晋殿受封!”宦官提高音量,再次高呼。
依旧无人应答。
“请帝师——”
“哗!”
不等第三声唱喏响起,百官之中已然炸开了锅。
那些对苏晚萤心怀嫉恨的宗亲老臣,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抗旨!她竟敢当众抗旨不遵!”
“陛下!此女狂悖至极,视皇权如无物,断不可为帝师!请陛下收回成命!”
就在群臣激愤,夏启渊龙颜即将变色之际,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自殿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