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飘忽地望着殿顶的藻井,无一人与他对视。
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冰冷,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臣,史馆女官白砚秋,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素色官服的白砚秋,神情肃穆,双手捧着一卷用黄绫包裹的《史录补注》,一步步从偏殿走出,行至御前。
“讲。”夏启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砚秋打开书卷,高声宣读:“臣奉旨修撰前朝史录,于故纸堆中偶得贞宁十七年‘河阳大堤贪腐案’之原始卷宗。经与正史比对,发现一处惊人篡改。据实记载:河阳案中,有九名工匠因‘偷工减料’之罪名被冤杀。主审此案的时任河南府尹裴元衡,曾于结案后三日,私下收受河东崔氏族中馈赠,纹银三百两。臣已将原始卷宗影印本附于此《史录补注》卷末,另有当年裴府管家账目为证。请陛下明鉴,此录当入正史,永为存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河阳案是前朝旧案,但裴元衡却是当今重臣,更是与崔明远私交莫逆的铁杆盟友!
白砚秋此举,不仅是挖出了陈年旧账,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崔氏一族腐蚀朝纲、编织利益网络的丑行,血淋淋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站在百官前列的裴元衡,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指着白砚秋,嘴唇哆嗦着,一个“你”字尚未出口,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厥!
此刻,远在城西的归萤堂中,苏晚萤并未关注殿内这戏剧性的一幕。
她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长安城,投向了更广阔的九州大地。
“墨言。”她轻声呼唤。
角落里,双目缠着白绫的盲眼少年陈墨言立刻起身,躬身道:“主上,有何吩咐?”
“《溯法源图谱》的盲文复刻版,准备得如何了?”
“回主上,已完成二十份。字字句句,皆由我亲手触摸刻印,绝无错漏。”陈墨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好。”苏晚萤点了点头,“十一郎,即刻将这些图谱,通过我们的渠道,分送至各州刺史府的密使手中。告诉他们,若有地方豪强借机生事,以此图谱为凭,可便宜行事。”
“是!”柳十一郎的身影一闪而逝。
做完这一切,苏晚萤才缓缓舒出一口气,眉宇间的疲惫稍减。
她心念一动,眼前的【天道功德簿】面板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