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呐喊:“苏先生!”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人们的脸上混杂着泪水与笑容,那是一种被全然信任、被赋予尊严的巨大狂喜!
高台上,被众人推举为共耕社首任执事的老账房,颤巍巍地展开一卷由他亲手撰写的麻布约法。
他曾是户部一个因秉公直言而被贬斥的小吏,一生夙愿便是能用手中之笔,为万民谋一寸立身之地。
此刻,他浑浊的老眼噙满泪水,用尽毕生力气,诵读出那酝酿已久的声音:
“《北境共耕约法》第一条:凡入此社者,不论原籍、不论男女、不论过往罪责,皆为社中之民,可按人头分田,按工分计酬!”
“第二条:女子耕作、纺织、入坊劳作,与男子同酬同权!丧夫或被休弃之女子,可独立为户,其名记入田册、族谱!”
念到此处,台下的柳三嫂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撕下了那块曾贴在她脸颊上、象征着“罪妇”身份的黥印膏药!
那块皮肤早已溃烂,此刻血肉模糊,但她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我柳氏三娘,今日,重获姓名!”
她的喊声像一道惊雷。
台下数百名有着同样遭遇的妇人,纷纷效仿,她们撕去耻辱的印记,哭声与掌声交织如潮,汇成一股挣脱枷锁的怒吼!
老账房哽咽了一下,继续念道:“第三条:凡社中孩童,年满五岁,皆需入学堂,习字、算术、明事理。学成之后,或入坊为匠,或入田为农,或为社中教习,反哺乡里!”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上了高台。
是小灰雀。
她不再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信使,身上穿着柳三嫂连夜赶制的合身布衣,脚上,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双布鞋。
她的小脸洗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从老账房手中接过约法后半卷,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响彻云霄:
“我们不要将军大人一声令下的屠刀,我们只要一句理直气壮的‘我们也是人’!”
她举起手中的约法,用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话:
“我非弃民,自有归光!!!”
台下,万人齐诵!
那声音汇成一股磅礴的声浪,冲向四野,撼动了远方的雪山,山巅的积雪簌簌崩落,汇聚成新的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