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没有刀剑,却人人目光坚毅,气势如山。
“我等不识圣贤大道理,”老罗锅之子瓮声瓮气地吼道,“只知帝师一路行来,救人无数,活人无数!我们护的是道理,不是哪一个人!”
混乱中,苏晚萤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越而坚定。
她从怀中取出一页泛黄的纸张,正是小满升从国子监盗出的、顾衡的讲义残页。
“顾衡老先生临终前,紧握竹简,在掌心刻下的是‘道不可废’,而非‘礼不可违’!”她高举残页,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温廷章,“温尚书,礼,因时而变;道,为民而生!今日,若这文庙圣地,连一个真心求学的盲女都容不下,一句话都不许她说,还谈何教化天下!”
她说完,转身走到柳青萝身边,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青萝,你问得够多了。现在,让他们听。”
柳青萝深吸一口气,瘦弱的身体挺得笔直,她仰起那张没有光彩的脸,却仿佛看到了某种更璀璨的光。
下一刻,她竟一字不差地,将那束缚了天下女子千年的《女诫》全文,高声背诵出来!
“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慎第三……”
就在众人以为她是要屈服时,她的声音猛然一转,开始逐条驳斥!
“《女诫》言‘毋苟訾’,敢问若满朝缄默,万马齐喑,谁来为民请命,谁来直言指过?此为奴颜婢膝!”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
这不再是诘问,这是宣战!是对整个旧礼教体系的彻底宣判!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祭酒,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脱下头上的官帽,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徒步走向那座供奉着先圣的祭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整理衣冠,对着台下的苏晚萤和柳青萝,深深一揖。
“老夫昨夜通读《归萤录》,至‘民智即天命’一句,竟至泪流不止,彻夜难眠。”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解脱后的清明,“圣人教化,有教无类。今日若再尸位其上、缄默不言,非礼也,乃耻也!”
说完,他抬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用力撕下了自己官袍袖口上那块代表着“温门弟子”身份的精致绣带!
他转身,面对台下所有震动的学子,朗声宣布:“老夫以江州文庙祭酒之名宣布,自即日起,江州文庙藏书阁,向所有女学学子开放!讲学之日,特设旁听之席!”
台下彻底沸腾!
百余名年轻士子再也按捺不住,齐齐跪倒在地,朝着周祭酒和苏晚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