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她寻找的薪柴,不是雪夜守灯的执着,也不是国仇家恨的激荡,而是一段被她珍藏在心底最柔软角落的温情。
那是一个初秋的黄昏。
五岁的她,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母亲也还在世。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母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沙盘上教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晚萤”。
“萤火虽微,却能破夜。”母亲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的晚萤,以后也要做那样的光。”
那一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母亲身上清冽的雪梅茶香。
那一刻,是她童年中为数不多的,被暖光彻底包裹的瞬间。
以此为薪,苏晚萤心口那团温润如血的热流,轻轻一燃。
嗡——
密室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第一盏灯,亮了。
那是一盏最破旧的陶土灯,灯芯处浮现出的,竟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轮廓,正是当初在京郊为她指路,并送了她半个窝头的老丈。
第二盏灯,第三盏灯……依次亮起!
琉璃盏中,映出的是阿禾妈坚毅的脸庞;铁艺灯座上,浮现出赵铁匠沉默而专注的神情;甚至在那半个萝卜做成的灯盏里,也显现出一个抱着弟弟、满眼都是感激的小女孩的侧影……
三十六盏灯,三十六张人脸!
他们无一例外,皆是曾经直接或间接受过苏晚萤救助与恩惠之人。
灯火摇曳,那些面容在光影中或哭或笑,栩栩如生,仿佛是他们最深刻的情感烙印。
苏晚萤终于彻底明白了。
【心光·燃息】并非是她单方面赐予的神力,而是一种基于“善缘”的回响!
她的心火是火种,而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心中埋下的感激、希望与善念,便是散落在大夏各处的薪柴。
只要有人还记得“被点亮的感觉”,只要他们心中那份对光明的渴望足够强烈,便有可能在某个瞬间,点燃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微光!
她不是神,她只是第一个点燃火把的人。
而现在,燎原之势,已然初显。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十万大山中,奉命督建第十座新城水利枢纽的老罗锅之子,正面临着生死绝境。
连绵的暴雨冲垮了山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崩将他和麾下上百名工匠死死困在了一处狭窄的峡谷里。
前路被巨石堵死,后路是不断上涨的湍急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