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队人手,焦急地巡查着水势。
奔涌而来的水流刚到此处,便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激起丈高的浪花,水色竟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不好!是镇龙桩的秽气!”铁秤砣目眦欲裂。
他看到,坚固的渠壁在黑水的侵蚀下,竟如同腐朽的木头般出现道道裂痕,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出,触碰到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堵上它!用沙袋!草席!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扔下去!”他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那些填进去的沙袋草席,一接触到那股不祥的黑流,便立刻化为乌有,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缺口越来越大,眼看整条导灵渠就要因此功亏一篑,京城的水脉将彻底被秽气污染。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削的身影从众人身后扑出。
是沈霜!
“告诉苏先生……”她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铁秤砣等人,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这一次,我没有躲灾。我……替咱们挡了一劫。”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如一只扑向烈火的飞蛾,决绝地跳入了那翻涌着黑气的缺口。
她将怀中那块刻着“信”字的萤石,死死按入渠壁最深的地缝之中!
刹那间,光芒万丈!
以萤石为中心,沈霜全身的结晶体仿佛被瞬间引爆,疯狂生长,化作一道璀璨晶莹、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将那股吞噬一切的黑流截断!
她全身的血肉在顷刻间被那股庞大的力量抽干,整个人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点闪着荧光的尘埃,融入奔腾不息的水流之中,随着浩荡的水势,涌向导灵渠的每一条支脉。
水势骤涨,导灵渠全线贯通!
这股携带着牺牲与信念的洪流,流过京城的每一座桥下,每一条暗沟。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无数在睡梦中的百姓,竟无意识地开始低声哼唱起《五箴赋》的片段。
那歌声很轻,却汇聚成一股奇异的共振,融入水流,仿佛整座城市的灵魂都在为这股清流伴唱。
城中最高的钟楼之顶,陈瞎子迎风而立,他手中的铜盆被木槌敲得震天响,完美地和上了那万民合唱的节拍。
“眼盲不惧黑,心亮自通渠!”他放声高歌。
钟楼下,巷陌间,所有提灯的盲童们齐声应和,他们唱的不是歌,而是铁秤砣刚刚宣读过的约法第一章:
“信不可欺,立约如山!”
这股由水声、歌声、盆声、心声汇聚而成的巨大声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