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了过来。
他身旁,十几个同样双目失明的盲童,手拉着手,神情肃穆地围着铜盆站成一圈。
“诸位乡亲,可有人问,咱们的帝师大人,为何突然咳疾加重,心力交瘁?”陈瞎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我来告诉你们!那不是病,是劫!是蜕变!”
他猛地又一敲铜盆,声调拔高,如唱喏般高声吟诵:
“世人皆言帝师危,我道萤火正入茧!”
他身边的盲童们立刻齐声和唱,稚嫩的声音汇成一股清亮的洪流:“萤火入茧为何事?只为破茧化蝶飞!”
“哐!哐!哐!”
陈瞎子手中惊堂木越敲越快,铜盆的震颤愈发剧烈,盆中清水形成的波纹中央,竟诡异地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一个识字的秀才挤上前,定睛一看,骇然失色:“这……这是《换婴录》!是三十年前侯府换婴案的卷宗残页!”
人群炸开了锅!那不是早就被销毁的禁物吗?
“没错!”陈瞎子放声大笑,“他们烧得了卷宗,却抹不掉人心!帝师被夺走的身世,被篡改的命运,早就被我们这些‘没用’的瞎子、聋子、哑巴,用指尖、用血汗,一笔一划刻在了这京城三十万户的屋檐瓦当之上!你们不信,抬头看!”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有些真相,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
它被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被最卑微的人们,用最笨拙的方式,代代守护。
“妖言惑众!”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冯内侍带着一队大内高手,脸色铁青地踹开了萤田社禁地的大门。
他刚刚在长街上输得一败涂地,已然疯狂,决心直捣黄h,彻底毁掉苏晚萤的根基!
“给咱家砸!把这口邪井给我填了!把里面那个妖女给我拖出来!”
然而,当他的人撞开井室的石门,看清井底景象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深井之底,并未见水。
苏晚萤正静静地盘坐于井底中央,双目紧闭。
那包裹着她的光茧已变得半透明,而她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间,竟有亿万只微小的萤火虫栖息,汇成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缓缓流淌,光芒倒悬,将整个井底照耀得宛如神域。
“妖……妖术……”冯内侍牙齿打颤。
苏晚萤仿佛毫无所觉,她缓缓抬起手,纤长的指尖轻轻触碰到身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