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田埂。
画中,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正奋力挥舞着锄头,汗水浸湿了他的背脊,而他身边,一个同样朴素的女子正提着篮子,温柔地望着他。
那男子的面容……赫然是当今圣上,夏启渊!
“噗——”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紧接着,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不敬,反而充满了善意与亲切。
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也和他们一样,是个会流汗的庄稼汉!
这幅画,比任何圣旨都更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笑声未歇,朱雀大街的另一头,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极富韵律的叩击声。
“叩、叩叩、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满升率领着上百名盲童,人人手持一根青翠竹杖,在长街上摆开了一个奇特的“听声阵”。
他们的竹杖精准地叩击着青石板路,那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竟暗暗合上了苏晚萤亲传的《萤田赋》的韵律。
他们虽目不能视,但整个京城的脉动仿佛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心中。
当苏晚萤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所有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上百名盲童稚嫩而清亮的童声,如同一股清泉,汇聚成洪流,齐声高诵:
“归萤堂前花未落,素衣娘子种春风!”
这句诗,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迷雾。
是啊,苏晚萤所做的,不就是在天下人心中播种春风吗?
此刻,被万民议论的“庄稼汉”天子夏启渊,正身处归萤堂的后院。
他真的褪去了一身龙袍,只着寻常劲装,亲手握着锄头,将一块荒芜的土地翻得松软。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额上满是汗珠,但他眼神中的专注与虔诚,却胜过在朝堂上批阅奏折。
苏晚萤缓步走到他身边,夏启渊抬起头,抹了把汗,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得到了夸奖的孩子:“你教我的,治国如种田,不能总是拔苗助长,该让种子自己积蓄力量,破土而出。我在这里,为天下万民,种下第一块试验田。”
苏晚萤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那是《新政实录》的残页,上面记录了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和血的教训。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亲手将这些残页埋入了夏启渊刚刚翻好的泥土之中。
奇迹,在这一刻发生。
只见那埋入残页的土壤,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