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战乱与饥荒中救下的孩子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守护着她。
她不孤单。
她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提着琉璃灯,径直走向那片杀机弥漫的黑暗中心。
勤政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夏启渊双目赤红,一把将案上第七份奏折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落雪。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陛下!您不能再错下去了!”太傅周崇礼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手中高高捧着一卷明黄的先帝遗诏,“先帝临终托付,大夏江山为重!您若再纵容那妇人干政,扰乱朝纲,臣……臣唯有死谏!”
“滚!”夏启渊低吼一声,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腥味涌上。
周崇礼哭声更甚,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计的寒光。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烛火狂跳。
勤政殿那常年用铁链锁住的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生生拽断!
铁链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周崇礼和夏启渊同时惊愕地望去。
月光下,一道素白身影破门而入。
苏晚萤怀中抱着七盏早已熄灭的灯笼,她神情冷漠,一步步走入殿中,仿佛踏碎了一地月光。
“太傅连下毒都懒得费心思了吗?”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砒霜、断肠草、鹤顶红……这七盏灯,每一盏的灯芯都浸了不同的剧毒。是打算事成之后,栽赃给不同的人,好让我苏晚萤成为众矢之的?”
她手腕一扬,那七盏淬毒的灯笼呼啸着飞出,不是砸向周崇礼,而是狠狠摔在皇帝的书案之前!
“砰!”
七声脆响合为一声,碎裂的瓷片与各色毒粉在殿中轰然炸开,于月光下扬起一片绚烂而致命的银色毒雾。
“晚萤!”夏启渊脸色剧变,他想也不想,猛地从龙椅上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将苏晚萤死死护在身后,任由那毒粉扑了他满身满脸。
“噗——!”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肺腑的伤势,皇帝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落在苏晚萤素白的衣衫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周崇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踉跄着向后退去,完全没料到苏晚萤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破局。
他脚下一绊,手中高举的先帝遗诏脱手飞出。
遗诏在空中翻滚飘落,明黄的卷轴散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夹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