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我们不认!”
“对!我们不认!”百姓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面对汹涌的民意,苏晚萤没有辩解,更没有动用官威强压。
她只是平静地侧过身,对身边的小石头吩咐道:“立榜。”
一面巨大的木板被竖立在渠头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用黑墨写着三个大字——赎工榜。
苏晚萤扬声道:“从今日起,赵氏每日劳作几个时辰,官府配给几碗饭食,以及诸位乡亲对他劳作的每一句评语,都将由专人记录在案,日日公示。他不是在为我修渠,也不是在为朝廷修渠,他是在为你们,为他曾经犯下的罪孽,一寸一寸地赎回来。”
人群安静了下去,将信将疑。
头两天,赎工榜上村民反馈那一栏,写满了“奸官”、“作秀”、“不值得同情”之类的刻薄之语。
赵县令沉默地承受着一切,只是机械地挥动铁锹,将混着冰碴的冻土一铲一铲地挖出。
他的食物是掺着沙子的糙米饭,每日劳作超过十个时辰。
第三日午后,精疲力尽的赵县令一头栽倒在冰冷的泥浆里,昏死过去。
围观的百姓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却无人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将粥碗放在赵县令身边。
孩子的母亲在人群后焦急地呼喊,却终究没有阻止。
这一碗粥,仿佛一道暖流,融化了冰封的人心。
人群中,一直默默观察的老罗锅,那个曾经的江湖骗子,悄然凑到苏晚萤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看到了吗?人心不是铁打的,就看你用什么火来烤。你这把火,够烈。”
恰在此时,一队快马自官道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奉旨巡查北境水利的兵部侍郎陆明远。
他看着泥地里挣扎起身的赵县令,又看了看那面写满记录的赎工榜,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屑。
他走到苏晚萤面前,冷声道:“苏大人好手段。但你让他这般做牛做马,不如直接奏请圣上赦免了他,还能博一个宽仁之名,岂不更能收买人心?”
苏晚萤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陆大人,我若轻易赦免他,便是告诉天下所有官吏——只要事后修座桥、铺条路,便能抵消曾经欠下的命债。我要的不是百姓一时的感恩,而是他们对律法长久的敬畏。”她指向那面赎工榜,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他每挖一锹土,都不是在博取宽恕,而是在重新向这片土地、向这些百姓,证明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