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裹挟着雪沫,狠狠撞在冰雪关沉重的铁门上。
苏晚萤没有片刻犹豫,手一挥,身后精锐的亲卫便用特制的撞车,向那象征着北境屏障的关门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
轰然巨响撕裂了北境三屯死一般的寂静,精钢铸就的门栓在一次次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最终在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中彻底崩坏。
大门洞开的瞬间,灌入关内的不是胜利的欢呼,而是一股混合着霉味、绝望与死亡的寒气。
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所谓的“丰年粮仓”,只是一座座空空如也的巨型木廒,蛛网密布,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老鼠跑过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粮仓之外的雪地里,蜷缩着成百上千的灾民。
他们衣不蔽体,面黄肌瘦,像一群被寒冬遗弃的孤魂。
一些人正围着一口破锅,里面煮着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混着雪水的草根和树皮。
一个孩子因饥饿而发出的微弱哭声,像一根针,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开皇仓!”苏晚萤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三个字如惊雷滚过雪原。
守仓的官吏还想阻拦,却被她眼中几乎要燃成实质的杀意骇得瘫软在地。
皇仓,是朝廷为应对大灾大难所设的最后防线,非皇帝手谕不得开启。
但此刻,苏晚萤等不了了。
亲卫们砸开皇仓大锁,金黄的米粮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那浓郁的米香瞬间让整个雪地都活了过来。
灾民们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他们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生命的源泉。
就在这时,小石头高高举起一本账册,他清亮的嗓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北境三屯,在册屯田二十三万亩,上报朝廷亩产四石,实收三十二万石。然,入国库者不足十万石,余下二十二万石,尽入私囊!此为铁证!”
他一页页翻过,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公之于众。
七成,整整七成的血汗税赋,被层层盘剥,流入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私库。
而所谓的“万亩高产”,不过是将三万亩田虚报成十万亩,再用酷吏强征劳役,榨干了百姓最后一滴血汗换来的虚假政绩!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晚萤身上,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捧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