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不祥之气——“寅时三刻,血契通幽”。
老刀的目光触及那八个字,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生锈的工兵铲,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二十年前……就是我……就是我亲手埋的鼎。”
当年,他只是个听令行事的小兵,奉侯府密令,将一口沉重的青铜器运入这片皇家陵区。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某位贵人的陪葬品,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口鼎,是用来镇压一个“自愿承灾”之契的封印法器!
而那个祭品,就是眼前这个孤身闯入地狱的女子。
众人心中惊骇,再看苏晚萤的背影,已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地道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前行约莫三里,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由内向外塌陷而成的地穴。
地穴中央,一座古朴的石台之上,赫然供奉着一尊尺许高的蟠龙青铜鼎。
鼎身遍布玄奥的星轨纹路,在陨晶的幽光下,仿佛在缓缓流转。
就是它!
苏晚萤走到石台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从那梦魇香的灰烬中凝结而成的铜符。
她将铜符轻轻贴在鼎耳之上,下一刻,背上木匣中的灯翼碎片突然发疯般地震颤起来,竟自行飞出,悬停于铜鼎之上三寸。
嗡——
灯翼碎片投下一圈柔和的金光涟漪,将整座蟠龙鼎笼罩其中。
苏晚萤没有迟疑,指尖在鼎沿锋利的龙角上一划,鲜血再次涌出,精准地滴落在铜符之上。
刹那间,整座地宫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鼎内,无尽的黑暗中,竟缓缓浮现出半幅泛黄的帛书。
那帛书上的墨迹,殷红如新血,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
“苏氏晚萤,生于癸亥年腊月十七子时,八字纯阴,命犯天煞。今其母林氏泣血叩请,愿以此女代亲承灾,以身饲怨,永镇星渊,立此血契为证。”
帛书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光,冲入苏晚萤的眉心。
幻象骤起!
光影流转间,她看见了二十年前的同一座石台。
年轻的母亲披头散发,绝望地跪在地上,身前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襁褓。
一名戴着帷帽的蒙面妇人,将一份契约递到母亲面前,声音冰冷无情:“签了它,你的女儿活一个;不签,你们母女三人,皆为烈火焚身之祭品。”
母亲颤抖着拿起笔,在“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