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自语,像是在问它,也像是在问自己:“如果连你也放弃了,我还凭什么去战斗?”
堂外,林舟焦急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鼓点。
“禀堂主!南北联络官已就位!我们正在尝试以纯人力维持愿力网络!”
苏晚萤推门而出,只见归萤堂的院子里,数十名精锐部众正以战鼓代讯,以烽火传令。
他们满头大汗,吼声嘶哑,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艰难地协调着整个京城乃至周边八州的信众。
片刻之后,一场横跨数州的《破茧吟》同步演练,在最原始的指令下开始了。
东城的歌声刚刚响起,西城的吟唱便遥相呼应,紧接着,南腔北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苏晚萤飞身掠上钟楼之顶,寒风吹动着她素白的长裙。
她闭上眼,再也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如同数据洪流般涌入灯翼的愿力。
但当她睁开眼,她却看到了此生最壮观的景象。
京城之内,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地次第点亮。
光芒从城中心向四周蔓延,越过城墙,与远方州郡的灯火连成一片。
那光芒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信仰数据,而是真实存在的、温暖的光。
千万盏灯,如同千万只眼睛,让沉睡的大地,于此刻睁开了双眼。
苏晚萤忽然明白了。
灯翼可以熄灭,但光,早已被她种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不是她的恩赐,而是他们自己点燃的火焰。
“堂主!”
一匹快马在钟楼下停住,夏启渊翻身下马,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苍星使已在龙首山顶,竖起了一根百丈高的青铜钉!钉尖上,悬挂着一个与您容貌完全相同的草人,四周……四周堆满了写着您生辰八字的符纸!”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在模拟诛神仪式!这是最恶毒的信仰诅咒,哪怕您不去,他也要借助引星祭坛的力量,隔空汇聚所有恶意与诅咒,靠信仰之力,把您活活撕碎!”
苏晚萤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从发间取下一根尖锐的发簪,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涌出,她抬起手,将温热的血一滴一滴地涂抹在背后冰冷的灯翼残骸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告别。
“那就让他看看,”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钟楼,“一个没有了系统的苏晚萤,是不是还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