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一切的根源,竟是在这里。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废弃多年的安神苑。
沈青崖一身玄衣,身形矫健地跃下地宫侧殿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屏住呼吸,内力鼓荡,将井底弥漫的瘴气与腐臭推开三尺。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他果然在井壁一侧发现了一处被人为开凿的隐秘石龛。
石龛之中,没有牌位,没有贡品,只静静供奉着一件用金丝织就的软甲。
软甲的样式极为古旧,却依旧流光溢彩,不染尘埃。
而在软甲的心口位置,赫然嵌着一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灯芯石——那正是被从苏家主灯上强行剥离的“副灯魂”!
找到了!
沈青崖心中一凛,正欲伸手将其取回,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意陡然从背后袭来,冻得他血液几乎凝固。
“别碰,”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井底响起,“那是她的棺材钉,也是我的续命符。”
沈青崖猛然转身,火光跳跃间,只见一名女子披散着枯槁的长发,赤着双足,静静地立在月光勉强能照进的井口阴影下。
她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疯狂的执念。
正是金护甲!
她竟然没有逃遁,反而在此地守株待兔!
金护甲看着他戒备的神情,嘴角咧开一抹凄厉的冷笑:“你以为行善积德,救济苍生,就是天道?天真!真正的平衡,是需要有人默默背负所有的业力和诅咒,像猪狗一样被钉死在黑暗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替你苏家承受了二十年的咒怨侵蚀,换来的却是你那位大小姐大张旗鼓地施恩布德,将所有秘密都晒在太阳底下?凭什么!”
她猛然抬手,狠狠撕开胸前的衣襟。
沈青崖瞳孔骤缩,只见她骨瘦如柴的胸口上,赫然烙印着一道逆转的五芒星法阵!
那法阵仿佛一个活物,正散发着不祥的黑气,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天地间的一切气运与生机。
原来,她竟是以血饲甲,以身为阵,强行延续着早已该断绝的寿命!
夜风呼啸,当苏晚萤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金护甲已经彻底疯狂,逆五芒阵的力量让她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执念腐蚀了千年的活尸。
然而,面对这几乎无可挽回的躯壳,苏晚萤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悲哀。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