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如冰。
她拿起一份空白的卷宗,提笔写下几个字,交给了门外守候的王文昭。
“去查一查,当年为王氏接生的那个稳婆,以及她全家的下落。”
王文昭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蕴含的雷霆之怒。
他什么也没问,只沉声应下:“是!”
京城的风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命令下,被彻底引爆。
国公府内,气氛已压抑到了极点。
昂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王文斌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母亲王氏。
“母亲!您当初不是说,所有痕迹都已抹平,万无一失吗?现在算什么?那东西就埋在工部的仓库底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您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王文斌的妹妹是个冒牌货,而我王家,靠着窃取苏家的气运才有今天吗?”
王氏脸色煞白,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惶。
她嘴唇哆嗦着,兀自嘴硬:“你吼什么!那……那不过是些废纸!谁能证明真伪?”
“证明?”王文斌气得发笑,“苏晚萤把它放在了琉璃阁,让全天下的人去看!谢兰舟那个疯女人借机彻查所有善堂,我们安插的人手被拔除了七七八八!就连宫里的陛下,都下旨申饬了父亲!这还不够吗?”
他一脚踹翻一张椅子,发出的巨响让王氏浑身一颤。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王家鸠占鹊巢,不得好死!您知不知道,我今天出门,那些同僚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窃贼!”
儿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王氏的心里。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精心维系的体面,此刻正被人一层层剥下,露出底下最肮脏的内里。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不过两天,一个新的流言如瘟疫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有人说,当年为王氏接生的那个稳婆,在拿到一大笔封口费后,第二天就带着全家“回乡”,从此人间蒸发。
更有人言之凿凿,说曾有樵夫在城外乱葬岗见过那稳婆的发簪。
一个简单的“失踪”,在百姓的口中,迅速演变成了“杀人灭口”的铁证。
这则流言比之前的契书杀伤力更大。
如果说换女还只是道德败坏,那杀人灭口,就是不折不扣的草菅人命,是国法难容的死罪!
国公府的大门,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往日车水马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