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赶不尽,可路自己断了(1 / 3)

寒风从门缝里灌入,将杜云蘅冻得一个激灵,她被人从宫门外那冰冷的青石板上搀扶起来时,四肢早已僵硬得不似自己的。

整整一夜,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跪在那里,直到天光熹微,晨露浸透了她华贵的衣衫。

回到府中,她便一头栽倒,人事不省。

高烧如烈火,焚烧着她的神志。

在混沌的梦魇中,她不停地挣扎,口中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我不是坏人……我没有想害人……我只是想让哥哥做成事……”那声音破碎而无助,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蝶,再也飞不起来。

杜夫人守在床边,听着女儿的呓语,心如刀绞。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泪眼婆娑地转向一旁的丈夫,工部尚书杜远山:“老爷,您去向陛下求求情吧!蘅儿都这样了,彻儿他……他也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杜远山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你还看不清吗?彻儿那是糊涂吗?那是自寻死路!现在满朝文武谁敢为我们杜家说一句话?你看看外面!我们杜家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他抬手,颤抖地指向病榻上的女儿,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痛心,“还有你引以为傲的女儿!什么京城第一才女,现在呢?成了别人口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笑话!她亲手把我们杜家最后的脸面,撕得粉碎!”

厉声喝止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杜夫人瞬间煞白了脸,呆立当场。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角落里那只熬着汤药的瓦罐,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像是这绝望府邸最后的心跳。

就在这死寂之中,杜云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空洞地望着头顶描金绘彩的屋梁,梁上精致的雕花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

父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她的心口。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家族,为了兄长,是曲线救国的智谋。

可此刻,她第一次开始问自己:“若我真的没错,为何连亲生父亲,也这般看我?”这个问题,如同一道裂缝,在她坚信不疑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与杜府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归萤堂内一片井然。

苏晚萤并未对杜家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的不是毁灭一个人,而是重建一个规则。

她亲自授意,由谢兰舟执笔,起草了一份详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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