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活的路。
柳妈妈提着菜刀走过来,眼中满是警惕。
可苏晚萤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片刻后,她松开手掌,任由那块沾血的瓷片落入尘土。
“想留下,可以。”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但归萤堂不养闲人,更不养恶人。从明日起,你们负责堂内所有的体力活,开垦荒地,修葺院墙。每日,须同所有弟子一同诵读《归萤谣》一个时辰。你们可愿意?”
胡三拐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头磕得如同捣蒜:“愿意!我们愿意!”
他们原以为会受到苛刻的惩罚,却没想到只是做工和读书。
对他们这些卖力气为生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安顿好一切,夜已深沉。
苏晚萤独自回到房中,点亮了那盏昏黄的油灯。
她摊开手掌,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她脑海中回想着那条金鳞跃动的提示——“待民心所向,自有雷霆开道。”
民心……她今日所为,正是为了收拢这最无形,却也最磅礴的力量。
陆万仓用暴力让人畏惧,而她,要用仁心让人归附。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是白小烟,那个几乎从不说话的女孩,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草药水,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手抄的《归萤谣》。
她走进屋,将药水放在桌上,却没有离开。
在摇曳的灯火下,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看着苏晚萤,嘴唇微动,第一次清晰地吐出完整的句子:“堂主,他们还会再来的,对吗?”
苏晚萤心中一凛。她知道,白小烟天生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是。”苏晚萤没有隐瞒,“今天我们赢在人心,赢在他的措手不及。但像陆万仓那样的豺狼,被逼到角落,只会露出更致命的獠牙。”
白小烟点了点头,她将手中的《归萤谣》递到苏晚萤面前,翻开了其中一页,用纤细的手指着一行字。
苏晚萤低头看去,那一行写的是——“萤火虽微,聚则燎原”。
白小烟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下次,我们就是原野上的火。”
苏晚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归萤堂的种子,已经在这片盐碱地里,悄然生根发芽。
而此刻,城南,陆万仓的府邸内,一片死寂。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几个侍女战战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