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的新人:“都记住了!咱们这儿的菜,火候三分靠技,七分靠心!想着是做给自家亲人吃的,那味道就错不了!”
一时间,百姓口耳相传,那话语朴实得可爱:“萤姑娘开的哪里是食坊,分明是给咱们穷人开了一扇门,给那些求医无门的病人开了一扇心窗啊!”
食坊的风声,自然也吹进了深宫。
冯内侍再次奉了贵妃之命登门,名义上是采办新出的点心,一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将食坊的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他看到一个双目失明的孩童,在一位学徒姐姐手把手的带领下,用小小的手掌感受着面团的温度与韧性,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欢喜。
他又看到墙上挂着的,并非什么名家字画,而是一幅幅通俗易懂的《洗手五步图》与《四季节令食单》。
这位在宫中见惯了浮华与阴谋的内侍,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触动。
他走到正在后厨亲自熬制一锅小米粥的苏晚萤身边,忍不住低声问道:“苏姑娘,你费这么大周章,究竟图什么?”
苏晚萤手里的木勺未停,锅中金黄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醇厚的米香。
她头也未抬,声音平静而悠远:“不图什么。只图有一天,宫里的娘娘们不再靠那些丹砂水银炼制的‘养颜丹’来续命,而是能凭着一碗暖暖的热粥,睡上一个安稳觉。”
冯内侍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锅里那再寻常不过的小米粥,仿佛看到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剂能解宫闱数十年沉疴的良药。
他默默记下了那粥的配方,临走时,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牌,悄悄放在了灶台上。
铜牌上,只刻了一个字——膳。
那是宫中掌膳大太监才有的信物。
当夜,一份关于“萤记食坊”的密报被送到了夏启渊的书案上。
“食坊开业三日,日均接待近千人,食养讲堂座无虚席,已有七名三品以上官员家眷报名学膳……”
夏启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激赏。
他提起朱笔,在密报末尾写下一行批注:“饮食者,政之始也。一人饱暖,则一户安;万家知养,则天下治。”
沉吟片刻,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将内子所绘的《春飨宴图》,连同她早前所撰的《民间食养十三篇》抄录一份副本,想办法,悄悄放入明日呈给陛下的《农桑策》夹层之中。”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悠远。
他知道,有些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