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点心,惊为天人。
苏晚萤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盒递给她:“赵娘子,今日起,这就是我们的新营生。”
她没有选择在药堂门口贩卖,而是亲自带着赵娘子等人,将摊子设在了贵女千金们最常出入的“兰亭书斋”和“云锦绣坊”门口。
凡是路过之人,皆可免费品尝一枚,并获赠一张她亲手绘制的《节令食养笺》。
笺上画着春日里的花草,旁边用娟秀的小楷写着:“春主肝,宜食甘味,清淡养气,忌油腻壅滞。萤记初雪,聊为佐餐。”
起初,贵女们还颇为矜持,但那独特的香气和精巧的外形实在诱人。
终于,兵部侍郎裴家的小姐忍不住尝了一枚,瞬间双眼放光。
不出三日,她便遣了贴身婢女前来,一口气定了十盒,只留下一句话:“家母近日常年夜咳,食此点心后,竟安睡了整晚,喉中也舒坦许多。”
一石激起千层浪。
礼部侍郎夫人听闻后,立刻派人前来,直接定下了整月的份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在京中贵女圈传开。
“萤记初雪”不再只是一种点心,竟成了某种风尚的象征,一种无需言说的身份标识——谁能最先品尝到,谁便是最懂生活、最知风雅之人。
这股风,自然也刮进了玉露斋掌柜吴金贵的耳朵里。
他“啪”地一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满面狰狞。
他吴金贵靠着一道进贡宫中的“仿御点”平步青云,自诩京城点心第一人,卖的是“天潢贵胄的余味”,何曾将那些街边小食放在眼里?
如今,一个声名狼藉的灾星庶女,竟用豆渣山药这种贱物,做出了连贵夫人们都趋之若鹜的“僭越之食”,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御膳秘方,岂容贱民染指!”吴金贵眼中淬着毒,当夜便提着一箱金条,敲开了市署监吏的后门。
第三日拂晓,天色未明,一阵急促而凶狠的砸门声惊醒了整个后院。
数十名衙役如狼似虎地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查封了刚刚建起的小作坊,将一口口蒸笼砸得粉碎,石磨也被推倒在地。
领头的监吏高举一张盖着官印的文书,声色俱厉地嘶吼:“奉令查封!庶民苏氏私用御膳秘方,淆乱尊卑,罪不容诛!天家滋味,尔等贱民也配触碰!”
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赵娘子跪在满地狼藉中,颤抖着手拾起一块破碎的瓷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然而,面对这一切,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