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囚室中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残忍地剖开了静谧的夜幕。
被尊为“老神仙”的干瘦老者,此刻再无半分仙风道骨,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野狗,蜷缩在潮湿的墙角,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次颤抖都仿佛能抖落骨头渣子。
他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石墙,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咚咚”声,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饿死是天命’……那个孩子……他才六岁啊!他还想吃一串糖葫芦……”
囚室外,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沈青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他手中的古卷上,笔尖正飞速划过,留下清秀而冷酷的字迹:“子时三刻,第一层罪业‘伪善’已破。目标灵魂出现强烈自我否定,忆境药剂效力达到峰值,共情反馈系统稳定。”
“吵死了!”一声清冷的呵斥伴随着剑鞘出鞘的微鸣,叶昭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囚室门口。
她那双丹凤眼寒意四射,手中长剑的锋芒比天边的残月还要锐利,“再嚎一句,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安安静静地忏悔?”
话音未落,那老神仙的撞墙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变得空洞无比,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往事操控的躯壳。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竟用一种诡异的童谣调子,沙哑地哼唱起来:“我是神仙我不灵,骗了万人跪到明……我是神仙心肠硬,看着娃娃咽了气……鞭子抽断三百根,只为装神吓百姓……香火钱啊堆成山,娃娃坟头草凄凄……”
他的歌声起初还只是低吟,渐渐地越唱越响,越唱越悲,那荒腔走板的调子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悔恨。
最后,他再也唱不下去,双手捂住脸,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哭声中带着一种连骨髓都为之战栗的绝望。
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里,林小满正扒着门缝,一只眼睛睁得老大,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哎呀,他还挺有才,”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小夏说,“这歌词写的,朴实无华又直击要害,我看能传唱百年!”
小夏探头看了一眼,皱了皱小鼻子:“就是太吵了,楚爷今晚不休息了吗?”
她们口中的楚爷,楚牧之,此刻正静立于囚室外的一棵古树之梢。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