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把半根没点的烟塞回兜里,指尖还沾着刚才画符时蹭到的炭灰。他盯着那口裂开的井,风从底下往上灌,吹得人后颈发凉。
“这黑气不对。”他说,“不是自然渗的,是被人从下面推上来的。”
萧云璃站他身后半步,手一直按在玉佩上。那东西烫得像刚出炉的铁片,但她没吭声,只问:“谁干的?”
“还能有谁?”齐昭冷笑,“咱们那位穿西装打领带、走路都踩着节拍的学生会主席呗。”
他蹲下身,从腰间解下墨斗,线头绑着一小块朱砂。轻轻一弹,红线笔直射向井口裂缝。可还没碰到黑气,线绳突然“嗤”地一声冒烟,接着整段化成粉末飘落。
“靠。”他缩回手,“连墨斗都烧了,这可不是普通阴流。”
萧云璃皱眉:“你不是说古井封印松了才会漏气吗?怎么现在连探测都不行?”
“说明有人在下面动了手脚。”齐昭眯眼,“不是松动,是主动打开了通道。而且用的是血祭法——我刚才那一指血画的逆行符,看到的画面全是陈世渊跪在地上,对着一块破铜印磕头。”
“权臣印?”她脱口而出。
“对。”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那玩意儿本该埋在乱葬岗第七层,结果前两天档案室失窃记录里写着‘教学模型丢失’。我说哪个老师拿青铜印当教具啊,这不是明摆着扯犊子。”
萧云璃沉默两秒:“要不我们去查监控?”
“查过了。”齐昭摇头,“学生会办公室那边的摄像头全瞎了,雪花屏,跟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我连阴司牌都试了,想问问天机,结果上面就蹦出仨字——‘忌窥神’。”
“所以现在怎么办?”
“走老路。”他抬脚往行政楼方向走,“既然电子的不能看,那就看物理的。B区档案室还有套老式录像带系统,没联网,应该没被动手脚。”
两人摸黑进了行政楼侧门。走廊灯闪了几下,像是电压不稳。齐昭顺手拧了拧配电箱开关,嘀咕一句:“这学校电工是不是也归陈世渊管?”
到了档案室门口,门锁是机械的。萧云璃从耳环里抽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捅开。这种技能她从来不说来历,齐昭也不问。
录像带调出来是十分钟前的画面。屏幕上,陈世渊独自走进办公室,门关上后一切正常。但二十分钟后他开门离开时,镜头捕捉到他西装领口粘着一点暗红色泥渍。
“这是……”萧云璃凑近。
“古井边的土。”齐昭眼神沉下来,“含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