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吹起地上那张未烧尽的纸角，叶凡已经转身进了屋。

他没再看手机一眼。台阶上的脚印留下半道泥痕，门在他身后合拢，咔哒一声锁死。走廊尽头的值班室还亮着灯，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叶医生？”

“从现在开始，非生死急症，一律拒诊。”他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板，“有陌生访客，就说我不在。”

护士愣了一下，“那……预约的病人怎么办？”

“退。”

她还想问什么，可对上他的眼神，话就咽了回去。那人平时冷是冷，但从不拒人于门外。今天不一样，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不出锋，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点头，“我知道了。”

叶凡没再多说，径直走向内室。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一人。床头柜上放着个小瓷瓶，他拧开盖子，倒出一枚青褐色丹丸，指尖一捻，确认药性未散，这才送入口中。

丹药化开，一股温润之气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渗入经脉。他盘坐在床沿，双手搭膝，闭眼调息。右臂的麻木感还在，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筋络，动一下都滞涩。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暖流正在一点一点把僵冷的地方推开。

半刻钟后，他睁开眼，气息平稳。

起身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从抽屉里取出《玄天医经》，书页翻到中间一处折角，上面画着一幅阵图，线条古拙，边上有一行小字批注——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年头久了。

他盯着看了几秒，合上书，揣进怀里。

再出门时，手里多了三枚青纹石，表面刻着细密符文，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他一路穿过前厅，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只听见脚步声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远去。

后院门一开，夜风扑面。

老槐树静立在角落，枝叶微动。地面上的聚灵阵轮廓清晰可见，之前那道偏移的纹路仍留在原地，像一道不该存在的伤疤。

他蹲下身，从袖中抽出一根金针。

针尖点在那条歪曲的刻痕上，轻轻一划。针尾抖了半下，随即恢复平静。他收回针，低声道：“果然是冲着经脉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反制阵。一旦启动，灵气会逆向灌入修行者体内，先锁奇经八脉，再逼真气倒行，最后冲击识海。轻则修为停滞数月，重则神志错乱，终身无法凝气。

想让他废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