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刚过,天边泛起灰白,医馆后院的地砖还残留着昨夜震动后的裂纹。叶凡站在丹房门口,指尖一缕真气缓缓渗入地面,顺着地脉流向那根锈迹斑斑的锁灵桩。他掌心轻压,青铜令贴在炉底阵眼上,青光一闪而没,整座医馆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外头街面刚有动静,几个早起的老病号已经蹲在门口等开诊。他们互相低声议论:“昨晚是不是地震了?我屋里花瓶都倒了。”“听说不是地震,是地下有东西动……神医能镇得住吧?”
话音未落,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叶凡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低头一下下扫着台阶上的尘土。动作不快,但每一扫都沉稳有力。他没说话,只是把门槛前的碎石和落叶清干净,然后退后半步,站定。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试探着往前走:“叶大夫,我老毛病又犯了,能进吗?”
“能。”叶凡点头,“进来吧。”
这一声落下,像是压住了所有人心里的躁动。陆陆续续,患者开始进门。
前厅里,婉儿母亲已坐在问诊台后,披着薄袄,手里翻着病历本。她年纪大了,眼神却不花,看人一眼就知道哪不舒服。一个年轻学徒端药过来,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慢点。”老太太轻声道,“这帖‘安神饮’是给陈婆婆的,她夜里惊醒多年,药性要准,火候不能差。”
学徒红着脸点头,低头记笔记。
药房那边,林婉儿正守着三口药炉,一手搅药,一手核对药材清单。她头发挽成小髻,额角沁着细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叶凡站在帘外。
“今天药材用了比昨天多三成。”她说。
“嗯。”叶凡走进来,顺手拿起一包晒干的灵芝片看了看,“准备再进两批灵谷米,后续病人会更多。”
两人说话都不多,但每句都踩在点上。林婉儿嘴角微扬,低头继续搅药,手腕转动的节奏像早就和他配合过千百遍。
柜台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蜷着身子趴着,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它眯着眼,尾巴轻轻摆动,像是睡着了,可每当有人靠近药柜,它的眼睛就会微微睁开一条缝。
这是妖族少女变的形。
昨夜地底异动时,她是第一个察觉的。现在她守在这儿,不动声色,却把整个前厅的气息变化都收在感知里。
突然,药房传来一阵慌乱。
“师姐!这味药……是不是拿错了?”新来的学徒捧着一撮深绿色草药,脸色发白。
林婉儿立刻放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