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玻璃裂纹滑下来,正好卡在叶凡指尖。他没动,目光还停在窗外交错的树影之间。林婉儿刚才那句话像根细针,扎进他耳膜后就没再出来——玉佩背面的裂痕。
他右手缓缓松开窗框,掌心贴着胸口,隔着衣料压住那块玉。还没来得及细想,脊椎突然一紧,像是有冰锥从尾骨窜上后脑。
空气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压迫感,仿佛整栋楼的重量都在朝他这一侧倾斜。他瞳孔一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向左横移半步。
“哗啦——”
三面窗户同时炸开,碎玻璃混着夜风卷入屋内。三道黑影踩着瓦片边缘跃下,刀光在月色里划出三道弧线,直取咽喉、心口、丹田。
叶凡没喊,也没退。
他在移动的瞬间已经摸到了桌角的银针盒,指腹一弹,三根金针离匣而出。真气灌注针尾,借着翻身滚过诊床的动作,将针甩向最先逼近那人肩头。
“嗤!”
针尖穿透蒙面巾,在对方肩井穴上钉了一下。那人手臂顿时一软,刀势偏斜,砍进木桌三寸深。
第二人落地未稳,又被一根金针擦颈而过,寒意刺骨,本能后仰。可就这刹那迟滞,叶凡已借力蹬墙反弹,左手抓起墙上挂的铜制脉枕猛地砸出。
“砰!”
脉枕撞在第三人额角,发出闷响。但对方只是晃了晃,眼神更冷,抬手就是一刀横斩。
叶凡拧腰避让,后背几乎贴地滑行,堪堪躲过刀锋。脚跟一勾,把翻倒的椅子踢向中间那人。三人阵型被短暂打乱,但他清楚,这种程度的干扰撑不过五息。
他们不是来试探的。
是来杀他的。
而且……知道他会针法。
他背靠墙壁站定,呼吸压得很低。右手悄悄探进怀里,指尖触到三张粗糙的符纸——引雷符。这是他在黑市花了大价钱换来的保命手段,原本以为能多撑一阵,现在看来,只能一次用完。
对面三人重新站位,呈三角围拢。中间那个头目模样的人抬起手,做了个下切动作。
叶凡动了。
他猛地抽出银针盒里剩下的十根金针,真气贯入指尖,以“太乙连环手”技法甩出。金针不是直射,而是借墙面、天花板反弹,在空中交织成网,逼得左侧杀手挥刀格挡。
就在这一瞬,他左手将三张引雷符拍在胸口,右手迅速把最后三根主针插入地面裂缝,针尾拉出极细的灵丝,与之前布下的金针相连,形成一个倒三角导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