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重勒住马缰，心中微讶，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大将军，您怎么来了？”徐妙贞与曹破虏也连忙下马行礼。

曹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徐妙贞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徐妙贞：“这个，你拿着。”

徐妙贞接过锦盒，触手温润，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成色极佳的暖玉，玉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流光转动。

“大帅，这太贵重了……”徐妙贞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曹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东海潮湿，此玉能驱寒祛湿。你身子骨本就弱，在外不比在渔阳，万事要懂得照顾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威严：“破虏，交给你了。她性子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心肠最是柔软。

渔阳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若遇危难，持令牌，可调兵相助。”

曹虎看了钱重一眼，微微颔首：“钱先生，你智谋过人，有你在，我便更放心了。只是……万事也要量力而行，性命要紧。”

钱重明白他的意思，应道：“大将军翻滚。”

曹虎抬头望了望天色，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了，该说的都已说了。你们赶路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徐妙贞将暖玉紧紧握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传递力量。她望着曹虎两鬓悄然滋生的华发，眼眶一热，哽咽道：“大将军……您也要保重身体。”

这声“大将军”，她喊得自然而真切，是发自肺腑的呼唤。曹虎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激动，他用力点了点头，却别过头去，不让他们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去吧，去吧！”

钱重不再犹豫，再次大喝一声：“出发！”队伍重新启动，这一次，步伐似乎更加坚定。徐妙贞坐在马背上，这一次没有回头。她知道，身后有一双饱含期盼与牵挂的目光，正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目光，是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铠甲。

曹虎站在驿站外，直到队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才缓缓转过身，翻身上了照夜玉狮子。他没有立刻回城，而是调转马头，朝着与队伍相反的方向，缓缓行去。

照夜玉狮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步伐沉稳而缓慢。寒风依旧吹拂，雪沫子打在曹虎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远方苍茫的天地，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