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灯笼将雪地映得通红，大魏使者身披厚重的狐裘，脸色冻得发白，见曹虎与钱重并肩而来，忙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卷烫金文书，躬身道：“曹将军，此乃我大魏陛下亲书的履约文书，三郡之地的舆图、粮草器械的交割清单，还有二十万匹战马的牧监名册，皆在其中。”

曹虎抬手示意亲兵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使者身后的队伍——十余名骑士牵着驮马，马背上捆着密封的木匣，想来是文书的佐证。他声音沉缓：“文书之事，稍后核验，使者随我们入府详谈吧。”

使者点头应下，目光却忍不住在钱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此前在古北口，他曾远远见过钱重与拓跋千山对峙的模样，今日近看，只觉此人眉眼间虽带温和，却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锐气，难怪能让拓跋焘与长孙嵩都为之忌惮。

帅府的偏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气。亲兵将文书逐一摊开在案上，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三郡的边界，粮草数额精确到石，战马名册按毛色、年龄分类得清清楚楚。曹虎手指拂过舆图上的古北口，抬眼问使者：“三郡的官吏与百姓，何时移交？”

“回大将军，”使者躬身答道，“陛下已下令，三郡官吏10日内撤离，百姓愿留愿走皆听其便。若有愿随我大魏迁徙者，我们会派人护送；愿留居渔阳者，渔阳可直接接管户籍。”

曹虎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摩挲：“长孙公的灵柩呢？”

提及长孙嵩，使者的声音低了几分：“灵柩已从北境启程，预计五日后抵达渔阳。陛下吩咐，需以大将军礼安葬，还请曹将军允我大魏宗室子弟前来吊唁。”

曹虎与众部将对视一眼，后者点头，曹虎开口道：“可。长孙公乃忠义之士，渔阳当以礼相待。”

待使者退下，曹虎将文书推到钱重面前：“钱兄，你看这履约之事，可有疏漏？”

钱重拿起粮草清单，目光扫过每一项数额，忽然指着其中一行道：“五十万石粮草，分三批交割，第一批需在十日内运至渔阳粮仓。此处需加一条——若逾期，每迟一日，扣除万石粮草作为补偿。”他顿了顿，又指向战马名册，“二十万匹战马，需挑选三岁以上、无伤病的成年马，交割时需由渔阳的牧监逐一查验，不合格者需补足数量。”

曹虎闻言，当即让亲兵修改文书，嘴角露出笑意：“还是钱兄考虑周全。若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大魏钻了空子。”

一旁的夏侯恩笑道：“钱先生这心思，怕是比账房先生还细。不过也多亏了先生，咱们才能稳稳当当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