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直节看着拓跋千山等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将军，就这么放他走了？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

钱重勒住马缰，望向古北口隘口深处的木栅栏，语气平静：“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大魏若没了拓跋千山，只会更快分崩离析，到时候北方草原部族趁机崛起，而会给渔阳带来更大的麻烦。让他回去稳住大魏，既能牵制草原部族，反又能消耗其他诸侯国的实力，这才是长久之计。”

曹直节恍然大悟。

钱重不再多言，而是望着曹破虏的脸庞。

“钱兄！你可算来了！”曹破虏露出喜色，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钱重的手臂，“快给我说说渔阳那边的事儿”

钱重笑着拍了拍曹破虏的肩膀：“你可真让人担心。曹奉的斥候呢？”

曹破虏闻言，他指了指燕京的方向：“曹奉带着斥候们守在里面，他们损失不多，我没让他们参战，我可舍不得消耗他们”

钱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曹破虏：“这是曹虎大将军的命令，让你即刻带着部众返回渔阳，我们得尽快赶路。”

曹破虏接过密信，快速看了一遍，随即点头：“好，我这就下令收拾东西，即刻启程。”

众人不敢耽搁，曹破虏也没有返回燕京，而是先行和钱重返回。夜色中，两千虎贲卫和曹破虏麾下的残部组成一支长长的队伍，马蹄声在古道上回荡，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离开古北口后，钱重率领众人沿着燕京古道向南行进。刚走了不到三十里，天空就下起了小雪。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可没过多久，雪势就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很快就将古道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钱重勒住马缰，抬头望了望天空，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若雪势继续加大，古道很可能会被大雪封死，到时候他们就会被困在半路，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雪下得太大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曹直节策马来到钱重身边，大声说道。风雪呼啸，他的声音被刮得有些模糊。

钱重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不行，我们得尽快赶到狼牙岭。狼牙岭地势险峻，若被大雪封了山路，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大家再加把劲，只要过了狼牙岭，前面就是平坦的道路，到时候再找地方避雪也不迟。”

说完，他率先策马向前冲去。虎贲卫和曹破虏麾下的残部们见状，也纷纷咬紧牙关，跟着钱重一起在风雪中疾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