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重沉默片刻，让他的思绪渐渐沉定。他抬眼时，目光掠过曹虎身后的“曹”字旗，掠过城内百姓的身影，忽然笑了：“大将军若问平定天下，有三策。”

“哦？”曹虎往前凑了凑，眼底燃着兴致，“钱兄请讲。”

“第一策，固渔阳。”钱重伸出一根手指，指节叩了叩身边的城砖，“渔阳北倚燕山、南邻渤海，地势险绝，且有屯田之利。已然是天下第一的雄关，但若只倚重本地人口数量，自保有余，却无力吞并天下。

曹虎点头，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虎纹：“第二策呢？”

“结盟友。”钱重又伸一根手指，“天下大乱，诸侯并起，仅凭渔阳一己之力难敌九国联军。当遣使赴南齐，许以盐铁之利，结为唇齿——南齐偏安江南，必不愿见北方强邻崛起；再联络西域诸国，以丝绸换良马、茶叶换铁器，充实军备。此为外援，外援既得，进退有据。”

曹豹忍不住插言：“那第三策？”

钱重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剑直刺北方天际：“出燕京。”

“燕京？”曹虎拧眉望向燕京的方向。

钱重接着说道，“拓跋焘战败，伤了元气，九国联军必然解散，而且会内斗不断。

如果能打出燕京以外，就会向钉子一样钉在北魏和草原诸国的咽喉之处，这样就给燕京城提供了战略缓冲地带，也不用时刻担心被侵吞的危险。

好处有三，一是不用渔阳在向其输送粮草，二是渔阳道燕京一带可以为大量的人口提供土地，三是可以重新在铸造一座城池和城墙，把残缺的部分连起来，这样就形成了内城的区域。

等人口数量足够多的时候，在把卢龙和渔阳的城墙也都修复，这样渔阳就控制了昔日冀州和幽州的各半。

往东南方向可以控制山东诸国，并威胁江南的南齐，北面可以阻断北方6国和无数部族的贸易和商业往来，想要贸易就只能在燕京地区互市，这样就可以获取大量的经济和物资，可以作为长期的战略储备和战争消耗。

同时还可以，以燕京为锋刃，练精兵数十万，俟天下有变。

届时北可击草原溃散之众，南可逼中原割据之侯。

曹虎深以为然，不禁接着问道：如果出兵天下，先以何处为先。

钱重此刻没有在继续说话，他递给了曹虎一个眼神，示意不是讲话之处。

曹虎示意无妨，尽可说来，那只藏在黑暗中的影子绝不会渗透在场之人。

钱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心中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