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尊者喉头滚动了一下，又沉沉昏睡过去。李玄指尖还搭在他腕上，察觉脉象虽弱却已平稳，这才缓缓收回手，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去半身力气，靠在寒玉床边喘了口气。

洞内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苏清寒坐在石台另一侧，左肩包扎过的布条渗出淡淡血痕。她盯着地上那本泛黄的古籍看了许久，终于伸手将它推到李玄面前。

“拿去。”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李玄抬眼：“这是？”

“我爹留下的剑阵谱。”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九衍剑阵图录》……本不该给外人看，尤其是最后三页。”

他眉梢一挑：“那你为何给？”

“因为你刚才疗伤时，掌心闪过一道纹路。”她抬起眼，“和书里藏着的东西，一模一样。”

李玄没动，只觉丹田一阵微颤——金枢竟自行震了一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书皮焦黑卷边，显然曾遭火焚，但封面上“九衍剑阵图录”四字仍清晰可辨，笔锋凌厉如剑划成。他翻至最后一页，纸面粗糙发脆，无字无画，唯有一层极淡的暗纹，若不细看，只当是纸张年久龟裂。

他指尖抚过，忽觉烫手。

“有点邪门。”他低声说。

“你用元炁探过就知道，没用。”苏清寒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我试过三次，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李玄笑了笑：“我这功法，专治各种‘没用’。”

他闭了闭眼，左手按住丹田，稳住混沌星云运转。体内六颗副星枢缓缓轮转，水枢尚显黯淡，其余几枚也略有损耗，但他顾不得这些。深吸一口气，双眸微眯，星瞳悄然开启。

银光自瞳底流转，视线穿透纸背。

刹那间，三道暗金色纹路自书页中浮现，蜿蜒游走，如同活物复苏。那纹路似符非符，似阵非阵，每一笔转折都带着古老韵律，竟与他体内金枢共鸣起来！

“嗡——”

金枢剧烈震动，一股熟悉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功法波动，也不是元炁流动，而是……血脉深处的召唤。

李玄呼吸一滞。

这感觉，和母亲项链初启时完全一致！

“你看见了？”苏清寒声音微颤。

“不止。”他嗓音低哑，“它在认我。”

话音未落，脑海中轰然炸开一幅画面——

夜雨倾盆，雷光撕裂天幕。一座祠堂内，一名男子怀抱幼女藏于暗格之后，浑身湿透，脸上却只